台下已经有人附和。
“确实,教坊司过去那些曲子不是这样。”
“黄先生既然说是翠竹园的作品,怎么连完整曲谱都拿不出来?”
黄宗敏抬手指向陈远:“新曲的形式是他先带起来的,这一点我承认。”
“可翠竹园学了之后,重新创作了新的作品。”
“今日这首歌,便是我们重新创作的成果。”
陈远看着他:“所以你承认,是我先开的头?”
“我承认你改变了演法,却不承认你有资格创作这首歌曲。”
黄宗敏冷笑,“你只是碰巧写出一首曲子,便以为自己能与翠竹园的大家相比?”
几名宾客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黄先生成名多年,没必要污蔑一个罪役。”
“陈远以前可是神都出了名的纨绔,谁知道这首曲子从哪里偷来的?”
“翠竹园有太后赞誉,教坊司拿什么与人家争?”
石英俊站在台下,脸色有些为难。
他想替陈远说话,可黄宗敏说的话也不无道理。
萧承乾将杯中酒放回桌上。
梁成靠近他:“王爷,黄宗敏今日是专门冲着陈远来的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萧承乾看向陈远,“看看他怎么应对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萧承乾看向陈远,“看看他怎么应对。”
教坊司众人已经围到陈远身边。
老乐工气得胡须发颤:“这般颠倒黑白的事,老夫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。”
红绡还想上前理论,陈远伸手挡住她。
“先让他说完。”
黄宗敏见他不急,便顺势说道:“我也不为难你。只要你承认这首曲子来自翠竹园,今日的事便算了。”
“你们既然说是自己创作的,那就让你们的人上台唱一遍。”
陈远转向黄宗敏身后的弟子,“同样的曲子,同样的歌词,谁唱得更好,谁更像原创,诸位自有判断。”
宾客们听完,纷纷点头。
“这办法公平。”
“黄先生既然说是翠竹园创作的,演一遍便是。”
“让大家听听两边有什么不同。”
黄宗敏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,没有人往戏台上走。
黄宗敏的手指藏在袖中,掐住那张残缺曲谱。
他原本只想借着名声压住陈远,让石府和其他宾客认为教坊司剽窃。
可他手里没有完整曲谱,翠竹园的人也从未排过这首歌。
黄宗敏清了清嗓子:“我们尚未排练,怎么能当场演出?”
陈远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,这首曲子是你们创作的吗?”
“我们原本准备过几日再演。”
黄宗敏立刻接道,“你们偷走曲谱之后连夜排练,自然比我们熟练。”
“现在让我们上台,岂不是故意占便宜?”
这番话说完,部分宾客又觉得有道理。
“翠竹园新作未演练,确实不好当众唱。”
“教坊司若是夜以继日的练习,熟练也是正常。”
红绡气得脸都红了:“他根本就是不会!”
“红绡。”陈远叫住她,“让他说。”
他转向黄宗敏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既然没有实证,那我们可就要去神都府报官了。”
黄宗敏的脸色变了。
陈远朝前走了一步,指向他袖中的残谱。
“到时候,沈都令会当着众人的面,逐句询问歌词的意思,旋律的出处,内在涵义。”
“你若一句都说不出来,就是诬告,诬告反坐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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