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老东西，当心晚节不保

“诬告反坐？”

黄宗敏脸上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，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半步。

陈远往前一步，指着他袖中的纸张。

“黄大师，既然你说我剽窃，那便随我去神都府，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
“你拿不出完整曲谱，我拿得出歌词和曲调。”

“到底谁是那个偷，让神都令来判。”

席间的宾客纷纷看向黄宗敏。

刚才还替翠竹园说话的人，此时也开始迟疑。

“黄先生为何不接话？”

“翠竹园不是很有名吗？怎么连自己创作的曲子都唱不出来？”

“难不成真是想借着名声压人？”

石主事站在一旁，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
今日是儿子的婚宴，他本想借着翠竹园的名头，让宾客听一场雅乐。

谁知黄宗敏先是污蔑教坊司，随后又连半段曲子都拿不出来。

事情若传出去，丢脸的不只是翠竹园，还有石府。

黄宗敏看了看四周，终于开口：“陈公子重了，我只是觉得这首曲子与翠竹园的新作有些相似，并没有真要与你争个你死我活。”

“没有真要争？”

陈远伸手指向刚才那张残谱，“你当着石府宾客的面，说我偷了你们的曲子，还说我没有资格创作。”

“现在发现拿不出证据，就变成了只是相似？”

黄宗敏脸色发沉：“陈公子，老夫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，不与你计较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便要离开。

“慢着。”

陈远抓住他的袖口。

黄宗敏回头看他：“你还想做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不计较吗？”

“那便更应该去神都府，把你知道的事情说清楚。”

“若我真的剽窃，神都令自然会治我的罪。”

“今日是石公子的喜宴，老夫不便离席。”

“石主事已经听够了你的曲子，不会舍不得你。”

陈远拉着他往外走。

黄宗敏站在原地，手臂往回收了几次，却不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与陈远撕扯。

“陈公子，神都府今日未必开衙。”

“陈公子，神都府今日未必开衙。”

“那就明日去。”

“明天翠竹园还有排练。”

“让你徒弟为你排。”

“后天我还要去宫里教曲子！”

“那就请太后和陛下做主，问一问他们相信的是一个只会用残谱诬告的人，还是今天这首让满座宾客落泪的曲子！”

黄宗敏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
他身后的人连忙说道：“陈公子，先生年纪大了，怎么可以和你一起去衙门跑腿？”

“年纪大了，就更应该珍惜自己的名声。”

陈远放开他的袖口，又向石主事拱手道：“石主事，今天的事情如果闹到衙门，恐怕会打乱令郎的婚事。”

“如果你愿意作证的话，我就请神都令的人来府里询问。”

石英俊马上摆手说：“不用，不用。”

“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，陈公子并没有剽窃！”

“石主事！”

黄宗敏很着急。

石英俊看了他一眼：“黄大师，你刚才说没有完整的曲谱，现在又不愿意去府衙，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
旁边的年轻官员端着酒杯说：“既然问心无愧，去一趟也就罢了。”

“翠竹园的名声，总是不能只靠先帝、太后给的赞誉来支撑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