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宅子不能卖给他。”
黄宗敏气笑了,“你凭什么管我买宅?”
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虽才华横溢,但家里却是世代乐户,乐户为贱籍。”
陈远拿起房契,在掌心拍了两下,“依照大雍律,贱籍不得置办田产宅院。掌柜若敢把宅子卖给你,我便去神都府报官。”
伢行掌柜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。
他做了二十多年买卖,最怕的便是官府。
别说黄宗敏出九千两,就算出九万两,他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去赌。
黄宗敏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是不是胡说,去衙门问问便知道。”
陈远看向掌柜:“你若不信,现在便派人去查律条,只要黄大师能置业,我立刻把房契让给他。”
掌柜连连摆手。
“不必查了,黄大师确实不能私下置业。”
黄宗敏的两名弟子也变了脸色。
他们平时只顾着排曲收钱,从未想过买宅子还会被户籍卡住。
黄宗敏盯着陈远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“陈公子,今日之事,老夫记下了。”
“记性好是好事。”
陈远把房契交给掌柜,“下次见到良籍,记得先行礼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黄宗敏袖口一甩,转身便走。
两名弟子赶紧跟了出去。
两名弟子赶紧跟了出去。
到了门外,他仍旧没有回头。
“你别以为有内务府撑腰,便能在神都横着走。”
陈远站在门内,声音传了出去。
“我横不横,与你无关,你若再来招惹我,我便把你名下的产业一间间查清楚。”
苏兆礼目送黄宗敏离开,才走到陈远身边。
“陈公子,您今日这一巴掌,怕是把他彻底得罪了。”
“从教坊司生意好了后,他早就想踩死我了。”
陈远收好房契,“我若不还手,难道等着他把脚踩到头上?”
苏兆礼想了想,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。
伢行掌柜赶紧取出印泥,将房契和地契交到陈远手里。
“陈公子,交了钱,签了契书,您今日便能搬进去。里头的桌椅还在,后院也有一口井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陈远付了银子,带着苏兆礼离开伢行。
宅子买下后,陈远没有急着回教坊司。
火铳还在铁匠铺里赶工,家里的锅碗、被褥、柴米都得重新置办。
他沿街买了铁锅、木盆、油盐、米面,又挑了几盏结实的油灯。
路过一家杂货铺时,他看见柜台上摆着几根细长的竹筒,便停了下来。
陈远挑了十几根,又买了火石、细绳和几张油纸。
东西堆在手里,走起来颇为不便。
刚拐过街角,一辆青布马车停在路旁。
车帘掀开,露出萧承乾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陈公子,许久未见。”
陈远看了看车上的人,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杂物。
“乾老板,你这是专程在街上等我?”
“路过。”
萧承乾下了马车,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买这些做什么?”
“置办家当。”
“你买宅子了?”
“刚买。”
陈远把竹筒往上托了托,腾出一只手。
“以后教坊司的人,都能搬过去住。总挤在后院,走两步便能撞上人,做什么都不方便。”
萧承乾看了他一眼。
教坊司如今赚得不少,陈远又有万金赏赐,买宅子并不奇怪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指向那根用油纸包住的细长物件。
陈远低头看了看,笑容变得古怪。
“这个啊?”
“乾老板,你可算问到关键了。”
萧承乾眉头一动。
陈远将东西往怀里收了收,凑近半步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这可是大杀器,能杀人于无形之中。”
“只要砰的一声,就能让人脑袋开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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