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户开张时,陈远又排了一支节奏明快的《迎客曲》。
每支曲子都配了不同的舞台、服饰与流程。
神都各家原本只把教坊司当成不得已的选择。
半个月后,想请西院赴宴,已经要提前七日登记。
王府那场寿宴的宾客成了第一批回头客。
石英俊连订三场,还把《父亲》的曲谱刻成小册,送给常来往的商户。
城中酒楼开始有人传唱。
街边卖烧饼的小贩不会完整曲调,也能哼出其中最易记的几句。
赶车的车夫、码头的脚夫,甚至学堂里的孩童,也会争着唱《白狐》。
黄掌柜果然让百花楼排了同样的曲子。
可客人听完,第一句便是“不如凤思思”。
数日后,他又来到教坊司。
这一次,他没有带那一文钱。
他带了五百两银票,只求凤思思每月去百花楼唱一场。
凤思思没有急着答应,而是把银票交给账房验过,又在契书里添上一条。
百花楼每次宣传,都必须写明曲目出自教坊司西院。
黄掌柜看着那行字,脸上很不好看,最后还是按了印。
当晚,苏兆礼在院里摆了两桌饭菜。
教坊司这个月的收入,已经超过过去半年。
被礼部拖欠的月钱补齐了,孩子们添了新纸笔,几名年迈乐工也不用再担心被裁出去。
众人散去以后,陈远回到房里,桌边已经多了一只绣花枕头。
众人散去以后,陈远回到房里,桌边已经多了一只绣花枕头。
凤思思坐在床沿,手中还捧着白日的账册。
陈远看向枕头,忍不住打趣道:“怎么,它也来学算账?”
“它怕我夜里学得太晚,没有地方休息。”
“你自己的房间就在对面。”
“太远。”
“总共十几步。”
凤思思合起账册,起身替他解开外袍。
“白日里我是西院管事,夜里只是来收学费的先生。”
陈远搂住她的腰,“哪有先生主动交学费?”
凤思思靠在他肩头,过了一会儿才问。
“你以后真会离开教坊司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带我吗?”
陈远没有马上作答。
凤思思从他的怀里退出来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很多。
“如果不方便的话,就当我没有问过。”
她把枕头抱在怀里要走的时候,陈远伸手把人拉了回来。
“陈家三十七口人还在流放的路上,我连父母、妹妹都没有救回来,给你婚书的话,你只能跟着背罪臣家眷的名声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陈远把枕头又放到了床头。
“所以先等等,等我把陈家的人接回来。”
凤思思一直盯着这个枕头看。
“接回来之后呢?”
“陈家的族谱和婚书中都会写上你的名字。”
凤思思眼底发红,但是她故意拧了他一下腰。
“早知道就不说了。”
她扑到陈远的怀里,伸手把床帐给拉了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,陈远给孩子们上了课之后,贺玄夜就快步走进了西院。
秦福带着几个随从把两个木箱抬了过去。
贺玄夜把第一个箱子推到了陈远面前。
“陈兄,你教的方法已经有效果了,不少掌柜都把钱上交了回来。”
箱盖打开之后,里面就摆满了整齐的银锭。
秦福又把第二个箱子放到桌子上。
贺玄夜看到陈远的时候。
“咱们的酿酒作坊今天就可以建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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