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
你的枕头也来上课？

教坊司的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。

凤思思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铜钱。

“黄掌柜既然看不上我们唱的曲子，又何必亲自来？”

“百花楼最近的客人总是点《父亲》和《白狐》，所以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。”

黄掌柜把折扇打开之后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
“罪官家眷唱出来的歌，本来就不应该登大雅之堂。”

“到了百花楼之后，由我手下的姑娘来唱红，也算是为你们抬高身价了。”

红绡把衣服卷起来。

“你们这是买曲子，还是上门讨债？”

凤思思把她拉到身后，又叫来一个孩子。

“去把账本拿来。”

孩子很快就把账本拿过来了。

凤思思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“昨天许员外订了《父亲》，赏银八十两，城南周家订了《白狐》，赏银一百二十两，另外还有六家府邸在排队中。”

她把账本合上了。

“黄掌柜给的这一文钱，还是留着给百花楼买张新的招牌吧。”

闻，黄掌柜脸上轻蔑的表情也少了很多。

“凤思思，你以前求百花楼卖你们一首曲子，今天倒也摆出架子了。”

“以前是以前了。”

凤思思转过身来望着书房里的人。

“西院的曲子现在由陈公子做主。”

黄掌柜进到院子里。

“陈远，你出个价。”

陈远正在给几个孩子批改账本，都没有抬起头来。

“一首歌一个月五百两。”

“你特么想银子想疯了啊？”

“嫌贵就别唱，我们又没逼你。”

“今天我把曲谱带回去，教坊司还能去百花楼抓人吗？”

陈远把笔放下了。

“曲子可以偷，唱法可以学，但是客人记得是谁先唱红的。”

“黄掌柜如果愿意出钱让教坊司出名的话，我还要感谢你！”

闻，几个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黄掌柜瞪着他们，骂道：“一群小奴也敢笑我？”

最小的孩子手里拿着账本。

“凤姐姐昨天已经教过我们了，上门谈生意的人，如果只会骂人的话，那他大概就是出不起价钱的人。”

红绡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这堂课学得好。”

黄掌柜脸上一阵发青，转身离开。

黄掌柜脸上一阵发青，转身离开。

那枚铜钱依旧留在门槛边。

凤思思弯腰捡起，放进孩子手里。

“记到杂项收入。”

孩子认真写下：百花楼黄掌柜，赠钱一文。

午后，西院照常上课。

陈远在墙上挂起一张神都舆图，让孩子们计算从城东运一百匹布到西郊，需要多少辆车，多少脚夫，又会产生多少损耗。

算错的人不能吃点心。

算得最快的女孩得了五文钱，还被凤思思安排到库房核对棉布。

几日前还不敢碰纸笔的孩子，如今已经会查出账册里的重复支出。

苏兆礼看完他们核出的错账，脸上全是尴尬。

“西院以前的采买，竟多报了二十三两。”

红绡指着其中一项。

“十斤灯油，他敢报二十五斤。怪不得每次见他，衣服上都有酒味。”

“把人辞了，再把银子追回来。”

凤思思在账册上标好日期。

她白日里学管事，空闲时跟着陈远核算卫生巾作坊的用料，到了傍晚还要领着众人排练。

西院的节目也渐渐变了样。

赴宴不再一次涌去几十人，而是按照宾客身份、宴席主题分成不同队伍。

老人寿宴唱《父亲》，婚宴唱《白狐》已经不合适，便换上新排的《并蒂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