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女!”
“你连祖姓都敢弃?”
玉娜抬头。
“把女儿拿去喂门的祖宗。”
“留着过年吗,别作妖了。”
赵子常听的嘴角直抽。
“殿下。”
“嘴也越来越损了,这女人跟您待久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唐长生指向二十万人。
“让他们喊。”
玉娜举起短枪。
“全军!”
“我是谁?”
荒原静了一息。
巴图左拳砸向胸口。
“玉娜!”
青鹿部跟着举刀。
“玉娜!”
二十万人出声。
“玉娜!”
“玉娜!”
“玉娜!”
她背后的金门裂开。
父印失了姓。
母血有了主。
完颜烈眉心的金印往外弹出半寸。
九根狼骨在他胸腔内反折。
他没后退。
仰头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替朕把姓也断了。”
“这样,朕就不再是元皇。”
“门也无法拿王帐旧主来压朕!”
唐长生后背发凉。
太顺了。
完颜烈从头到尾都在等女儿弃姓。
他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继承王帐的锚。
是一个没有旧名没有旧国能直接钻进门里的空壳。
“别让他碰门!”
唐长生喝出声。
完颜烈向前迈步。
城底金色狼手翻转掌心,抓向他的身体。
他没躲。
主动张开手臂。
“来!”
“朕等了三十年!”
“等的就是今日!”
金色狼手扣住完颜烈腰身,往青铜巨门里拖。
他的双腿陷入门缝。
脸上全是笑。
玉娜握紧短枪。
“他想进去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他进去!”
唐长生盯着荒土里那块被她摘掉的金符。
“把金符钉进他影子!”
玉娜一怔。
“钉住以后呢?”
“他签的主契还披在他身上。”
唐长生抬起万家牌。
“门要收债。”
“那就让他站在门口慢慢还。”
玉娜眼底杀意翻涌。
她脚尖挑起金符。
短枪穿过金符正中。
对准完颜烈脚下钉落。
噗!
金符扎穿影子。
完颜烈被拖动的身体停住了。
上半身往门里去。
影子被钉在人间。
他整个人被两股力扯直。
皮下的狼皮主契显了出来。
唐长生将万家牌按上龟甲。
“六万户的名字,不替皇帝签契。”
“只认欠债的人。”
“完颜烈。”
“主契是你的。”
“债也是你的。”
万家牌上的姓名亮起。
龟甲三道符纹贯穿荒原。
落进完颜烈胸口。
狼皮主契上的以长女玉娜为锚开始渗血。
第一个字脱落。
第二个字碎开。
重新拼成一行。
以签契者为锚。
完颜烈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唐长生!”
“你敢改朕的契!”
“乾皇的诏我都改过。”
唐长生抹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这张破狼皮,挺值钱吗?”
赵子常扛着刀,后背发麻。
荒州王位被拿去做锁。
传国玉玺被改成万家印。
如今两国皇帝签下的血契也被他隔着荒原改了债主。
这人确实没武功了。
可天下最不能落到他手里的,从来都不是刀。
完颜烈第一次开始挣扎。
“不!”
“朕不能留在门外!”
“朕要入门!”
玉娜握住短枪,枪尖往下一压。
金符带着影子陷进荒土。
“你卖了我。”
“杀了我娘。”
“拿九百个孩子养狼。”
“还想进门得长生?”
她盯着完颜烈。
“你配吗,别做梦了。”
金色狼手往门内收。
影子往人间扯。
完颜烈胸口的九根狼骨接连崩断。
整个人被卡在青铜巨门中央。
门缝开始合拢。
狼骨断裂声一根接着一根。
乌兰朵闭上眼,嘴角多出一点松快。
“玉娜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玉娜抱住母亲头颅没答。
青铜巨门只剩最后一尺。
完颜烈半张脸挤进门缝。
他不挣扎了。
盯着玉娜笑出了声。
“好女儿。”
“你真以为父汗养的九头狼。”
“全在朕身上?”
玉娜短枪一停。
门缝里的金色狼手翻开掌心。
九根孩童指骨中最细的那一根自行断裂。
嗖!
骨头穿过合拢的门缝,落进玉娜怀里。
乌兰朵的头颅撞开她手臂。
那截狼骨在荒土上滚了三圈。
一只戴着狼牙手环的孩童小手从骨缝里伸了出来。
玉娜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十七年前王帐大火里,她亲手给幼弟戴上的手环正挂在那截腕骨上。
孩童五指抓住她的银甲。
哭声从门缝里挤出。
“阿姐。”
“别关门啊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