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……找到你了啊。”
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,在记忆里那具年轻肉身睁眼的刹那。
不是唐安,也不是乾皇,在他身体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是刚刚归位的唐命。
刀立刻横了起来,赵子常扶着他,见他脸色不对。
“殿下?你……怎么了?”
抬手压住胸口,唐长生皱着眉。
“太极殿地下……还有一具,跟我一样的身体。”
嘴角抽动了一下,赵子常。
“妈的,这老东西……到底养了多少儿子啊?”
“不是儿子。”
唐长生盯着玄武龟甲里那口已经封死的铜棺。
“是……替身。”
乾皇被困进铜棺前最后那句真正的帝身不在棺里,不是死前嘴硬。
才是他真正给自己准备的第二条命,那具躺在太极殿地下的年轻身体。
外貌像唐长生。
骨相像唐长生。
甚至连气息都像。
乾皇早就知道至尊骨会出问题,他没把所有赌注压在唐长生身上,他给自己造了一具更干净更完整更能承受门气的壳,而那具壳如今醒了。
“柳彦!”
按着龟甲,唐长生。
“荒州城里……密室下面那口铜棺,先别碰!”
从龟甲里传来,柳彦的声音。
“已经封死了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太极殿地下那具东西……它可能会动。”
那边停了半息,柳彦。
“京城离荒州两千多里呢。”
“它若是现在动……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唐长生没立刻接,若只是京城那具身体醒了确实暂时够不着荒州,可乾皇留了李德全,留了假玺,留了真玺,还留了那道传位诏,这些东西全在往荒州聚,不是乾皇死后留下的烂摊子,是那具新身体醒过来前提前铺好的路。
“有关系,关系大了。”
“它……绝对会来。”
肋骨还在疼,大圣使靠在石壁上。
“殿下……那具身体就算真能动,也得先从京城出来吧?”
“京城如今乱成一锅粥,左相和东宫残党还有各路藩王盯着呢。”
“它……它敢露头?”
看了他一眼,唐长生。
“它……为什么要露头?”
皱了皱眉,大圣使。
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铜棺,唐长生。
“乾皇之前……靠什么活?”
“地脉……皇子血,还有玉玺和门气。”
“现在这些路……都断了。”
“他最缺什么?”
脱口而出,赵子常。
“一个……没人知道的身份?”
点了点头,唐长生。
“对。”
“太极殿地下那具身体……跟我长的一样。”
“只要它披上一层皮换个身份,带着乾皇留下的东西往荒州靠。”
“谁……谁会认出来?”
脸色沉了下去,赵子常。
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,敌人不一定从城门冲进来,他可能换张脸带一封信披一身旧袍直接走到你面前,你还的笑着问一句来者何人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握紧短刀,顾小山。
“派人去京城吗?”
“晚了。”
摇了摇头,唐长生。
“京城那边……苏凌薇还在。”
“让隐三传信给她。”
“告诉她……离太极殿远点,盯住地下暗门。”
问了一句,赵子常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那身体已经跑了呢?”
看向北面,唐长生。
夜色沉的很深,在玄武山外。
“那……就等它自己来。”
“它既然长的像我……就不可能绕开荒州。”
“它想抢的东西,也都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