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补的速度,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。
透过越来越大的裂缝,阵内的景象终于露了出来。
遍地都是尸体。
男女老幼都有,一个个枯瘦如柴,周身血光被大阵疯狂抽离。
而在阵法最中央,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。
周身血雾缭绕,正贪婪地吸收着磅礴血气。
正是荣亲王。
大阵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的瞬间。
荣亲王猛地睁开眼。
目光正好与阵外的秦墨撞在一起。
紧接着,数道身影从阵中腾空而起。
其中一人,秦墨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正是当日太子李承业死后,趁乱逃走的那位灵云宗天武后期!
而站在最前方的,是一名灰衣老者。
气息渊渟岳峙,赫然是天武巅峰!
这些人都换下了灵云宗服饰,一身素衣,掩人耳目。
可秦墨绝不会认错那张脸。
既然这位天武后期出自灵云宗,那其他人,多半也都是灵云宗的人。
太子的邪修心法,荣亲王的血祭大阵。
根子,恐怕都在这个隐世宗门身上。
先是太子,又是亲王。
灵云宗把手伸进大乾皇室,到底想干什么?
“你就是秦墨。”
灰衣老者眼瞳呈诡异的古铜色,声音嘶哑干涩。
“灵云宗当真好大的胆子。”
秦墨目光冰冷,语气里满是杀意,“先是挑唆太子采补少女,如今又撺掇亲王活人祭阵。”
“你们当真以为,北荒无人能治你们?”
“哦?认出来了?”
灰衣老者有些意外,随即阴恻恻笑了。
“认出来又如何?”
“今日,你照样得死在这里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秦墨剑指老者,“拿命来!”
话音未落,灰衣老者已化作一道血影扑杀而来。
天武巅峰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炸开,如山岳般当头压下。
高两个小境界的威压,足以让寻常天武中期瞬间崩溃。
可秦墨不退不避。
手握诛仙剑,迎面而上。
他身负多种剑意传承,又有万道归宗诀打底,同境无敌早已是常态。
纵然面对天武巅峰,他也有一战之力。
铛——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。
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地面都被掀去一层。
秦墨与灰衣老者各自向后退了数丈。
竟是平分秋色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灰衣老者舔了舔嘴唇,阴冷的目光在秦墨身上打转。
“一个天武中期的小辈,竟能接下老夫全力一击而不落下风。”
“倒也配得上北荒域第一天骄的名头。”
秦墨眼神同样冰冷。
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不陪你玩了。”
灰衣老者怪笑一声,“让你见识见识,老夫真正的实力。”
他大手一握。
一柄血黑色的弯刀凭空浮现。
刀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,邪异而凶戾。
恐怖的灵压席卷开来,远胜寻常兵器。
天级灵器!
秦墨瞳孔微缩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北荒域遇到手握天级灵器的对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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