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云宗的底蕴,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。
这背后,定然藏着惊天的秘密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
秦墨面色平静,手中诛仙剑微微震颤,发出清越剑鸣。
你有天级灵器又怎样。
我手中的,可是仙剑。
纵然此刻还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能。
也绝非一把凡俗天器可比。
灰衣老者手腕一翻,血黑色弯刀划破长空。
磅礴血气顺着刀身喷涌而出,连周遭空气都染上了浓稠的腥甜。
他凌空一斩,恐怖的刀芒携着山岳压顶之势,直奔秦墨而去。
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。
秦墨目光一凝。
没有退避。
“领域,开。”
低喝声落,以他为中心,多重剑意骤然铺开。
儒道浩然、独孤孤绝、纯阳刚正,三种剑意交织相融,凝成一片固若金汤的剑域。
剑气纵横,剑意凛然,带着一股不可亵渎的无敌之势。
那道声势骇人的血芒斩在剑域之上,竟被生生挡在了外面,寸步难进。
“领域?!”
灰衣老者失声惊呼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态之色。
此前秦墨以天武中期接下他全力一击,他虽惊讶,却还稳得住。
可领域二字,彻底击碎了他的镇定。
那是宗师境的标志!
是参悟了天地规则、踏出自身大道的象征。
北荒域气运枯竭了两百年,至今都没能诞生一位真正的宗师。
天武巅峰已是极限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,才多大年纪?
天武中期便掌握了领域!
灰衣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如今北荒气运复苏,此子借势而起,未来必然腾云直上,傲视九州。
小小的北荒,甚至整个青州,都未必装得下他。
可这样的人,偏偏是敌人。
那就更不能留了。
今日若不斩草除根,来日必成灵云宗的心腹大患。
他眼中凶光一闪,猛地咬破指尖。
晦涩古老的咒语从口中吐出,指尖鲜血在空中画出诡异的阵纹。
嗡——
空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。
一道细小的漆黑裂痕,在他面前缓缓撕开。
裂痕之中,缓步走出一名白衣少年。
看面容不过十七八岁,眉眼精致。
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少年气,只有阅尽沧桑的老成与阴翳。
像披着少年皮囊的老怪物。
“何事,竟动用血引大阵唤我。”
他开口,声音是成熟男子的低沉磁性,与稚嫩的面容格格不入。
“副宗主。”
灰衣老者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“属下为您寻到了一具绝佳的躯壳。”
他伸手指向秦墨,眼中带着献宝似的热切。
“哦?”
白衣少年转过身,探究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。
从上到下,细细打量。
片刻后,他忽然朗声大笑。
笑声张狂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“本座活了数百年,倒是头一回见到根骨如此纯粹的剑修。”
“这副躯体,气运加身,道心稳固。”
“若能夺来炼化,本座未必不能打破王侯桎梏,踏入那至尊之境!”
他看着秦墨,像看着一件唾手可得的宝物。
眼神里的贪婪与狂热,毫不掩饰。
王侯境!
秦墨心中猛地一震。
王侯之上便是至尊,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境界。
若对方真是王侯境,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。
他眼底银光一闪而过,默默探查对方的修为。
天武巅峰。
只有天武巅峰。
秦墨稍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