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钱亮身形一闪,瞬间掠至擂台中央。
他感知到了木剑上那股足以骇人的锋芒,再晚一步,孙勇恐怕要被当场重创。
孙勇也僵在了原地。他的衣袖已被剑意搅得粉碎,手中的木刀布满裂纹,眼看就要崩断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这……是秦墨?
那个大乾第一废物?
没人回答他。
好在钱亮的身影挡在了他身前,替他扛下了那道剑意余波。
“你这是……剑意?”钱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秦墨收剑,一丝凌厉的剑意从剑尖泄出,转瞬即逝。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
钱亮仰头大笑,满脸激动,“我国子监武院,竟出了一位真正的剑修!”
剑修!
两个字落下,全场瞬间死寂。
没人不懂这两个字的含金量。
同境无敌,越级而战。
这就是剑修。
钱亮是真的欣喜若狂。
五国武道大比年年垫底,大乾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,如今出了一位少年剑修,来日未必不能争一争那魁首之位!
“秦墨胜。”钱亮高声宣布,随即转头看了秦墨一眼,语气平淡却带着告诫,“剑意收着点,擂台比试,点到即止。”
他不是要罚秦墨,只是提醒这个少年。
锋芒太露,容易伤人,也容易伤己。
秦墨点了点头,随即看向被吓傻了的孙勇,开口道。
“初武之时,你看我如井底之蛙窥天;来日我境界攀升,你再见我,便如凡人仰望神明。”
秦墨的声音起初平淡,渐渐拔高,气势如虹。
“我秦墨,做纨绔时,是大乾第一纨绔;入国子监,便要做国子监第一天骄。”
“我从未将你视作对手,是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挑衅。”
“今日便借你之败,斩我过往荒唐。”
他抬眼扫过台下所有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:
“我秦墨如何,轮不到你们置喙,因为你们还没这个资格。”
“若是不服。”
“擂台之上,能接我一剑者。”
“尽管登台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擂台之上,如同一座巍峨巨峰,是他们此生都难以攀越的高度。
话音落下,秦墨只觉心头一片通透。
念头通达,心境圆满。
气息流转之间,武道境界竟顺势突破。
初武后期!
孙勇站在原地,看着秦墨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。
他张了张嘴,连一句放狠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台下的人没直面那道剑意,不懂那份窒息般的无力感。
可他懂。
那股剑意真的能撕碎他的肉身,地上碎裂的衣袍、手中崩裂的木刀,都是最真切的证明。
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,甚至有些不清醒。
他输了?
输给了秦墨?
秦家与孙家不和,从来不是秘密。
当年孙法掌军,与秦虎摩擦不断,最后李隆不得不将孙法调回京城。
这些年孙法唯一的得意,就是儿子比秦虎的儿子强。
可今天,他的儿子,输给了秦墨。
秦墨已经转身走下了擂台。
余下之人,不配做他的对手。
甚至连孙勇也不配。
他不过是恰好需要一块踏脚石,来斩断自己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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