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战罢,今日课业已了,秦墨便径直离开了国子监。
门口的车马区,听竹静静立在马车旁等候。
“还特意等着呢?下次不必耗上一整天。”秦墨走到马车边,随口说道。
“上午回府休整了,午后才过来。”听竹淡淡解释了一句。
秦墨点了点头。
倒不是他刻意摆排场,只是有听竹这位地武境强者在旁护送,总归稳妥些。
纵然是京城脚下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“马车隔音好,我在车内修行,不碍事。”听竹又补了一句,像是怕他觉得过意不去。
秦墨看了她一眼,难得见她主动解释,便笑着点头,掀帘上了车。
听竹挥鞭策马,马车缓缓朝着威武侯府驶去。
她素来不如姐姐细心温柔,可也有自己的长处。
她武道天赋更高,能更好地护着少爷。
少女的心思藏得极深,秦墨自然无从察觉。
他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,嘴角噙着一抹平淡安稳的笑意。
一想到秦虎得知自己一剑打败了孙法的儿子,定会开怀不已。
秦虎嘴上从不说,可天底下哪有父亲不望子成龙的。
马车刚到侯府门口,就看见素心正站在阶前翘首以盼。
少女眼底的期盼,是这世间最软的温柔。
“怎么在门口等着,去我院里等就好。”秦墨走下马车,笑着说道。
“那怎么行,我要第一时间见到少爷。”素心笑弯了眼,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灵动。
“走,进去吧。”秦墨回头看向听竹,“马车交给下人就行。你若是不想驾车,明日我安排个马夫,你跟我同乘车内。”
听竹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下人,摇了摇头:“我不放心把马车交给旁人。”
这面冷心热的丫头,倒也别有一番可爱。
当然,素心也很好。
这两个侍女,都好。
那他这个做少爷的,也定要护好她们。
“外头风大,快进屋吧。”素心柔声说道。
秦墨点点头,带着两人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“少爷先歇着,我去准备晚膳。”素心说着便要转身去厨房。
听竹则倚在廊下的立柱旁,闭目调息,像一尊沉默却可靠的护卫,寸步不离地守着院落的安全。
素心的手艺极好,色香味俱全,比起前世见过的名厨也不遑多让。
吃过晚饭,秦墨便回房修炼。
纵然有机缘傍身,自身刻苦也断不能少。
武道一途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“少爷。”
门外传来素心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“太师府的宋小姐派人送了封信过来。”
素心将一封精致的信笺递给他。
秦墨拆开信,猜测应该是未婚妻宋妙然的字迹。
字体秀丽温婉,字里行间皆是大家闺秀的气度。
宋妙然从来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,琴棋书画、兵法谋略皆有涉猎。
大乾第一美人的盛名之下,藏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。
信中邀他今夜去明月酒楼天字一号包房一叙。
秦墨当即应下,提笔就要回信。
可看着自己笔下潦草的字迹,他自己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想来以宋妙然的聪慧,应当能认出来吧?
犹豫了一秒,他还是把素心叫了回来,让她帮忙看看字迹。
素心掩唇一笑,问他要不要自己代笔。
秦墨求之不得,连忙把笔递给她。
自家这小侍女当真是全能,字迹虽不如宋妙然那般雍容大气,却也清隽工整。
和自己的潦草比起来,判若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