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份是《不动产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》,后面附着一长串清单:这栋临湖别墅、上海陆家嘴的顶层公寓、香港半山的豪宅、纽约中央公园旁的penthouse……她甚至看到了江南洛家老宅的产权文件——那是她父母生前住的地方,七年前被“冥河”夺走,半年前才刚返还。
第三份、第四份、第五份……
股权、房产、存款、基金、艺术品收藏……林瀚辰名下所有的资产,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,所有他用了二十年时间打拼积累的一切,此刻都以文件的形式,整齐地摆在这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。
而他跪在地上,举着这个盒子,仰头看着她。
晨光在他眼中跳跃,那里面有一种洛璃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“洛璃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,“这些,是我的全部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:
“我的钱,我的房子,我的公司,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积累——都在这里。”
“我的未来,我的余生,我所有的承诺和忠诚——也在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,不允许她闪躲:
“我不是在向你展示财富,我是在向你展示我的脆弱。我把我的所有软肋、所有可以伤害我的东西,全部交到你手里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可以拥有我的一切,也可以毁掉我的一切。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彻底的信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最后说:
“所以,洛璃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“不是作为林瀚辰的附属品,不是作为瀚海集团的女主人,不是作为任何身份的象征。”
“只是作为你自己。作为那个在书房里和我讨论金融模型的女孩,作为那个在代码世界里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,作为那个哭过、恨过、却依然选择善良的洛璃。”
“你愿意……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?”
风停了。
花园里静得能听见露珠从花瓣滑落的声音。
栀子花的甜香浓得化不开,几乎将人淹没。
洛璃站在原地,看着跪在花丛中的男人,看着他手中那个装满文件的丝绒盒子,看着他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、赤裸裸的真诚。
七年来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初遇时雨中的黄昏。
书房里氤氲的灯光。
失忆时他卑微的乞求。
枪声中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法庭上他紧握她的手。
还有此刻,这片他为她种下的、无边无际的栀子花海。
眼泪终于落下。
不是悲伤的泪,不是痛苦的泪。
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将心脏融化的暖流,冲破所有防线,化作泪水汹涌而出。
她缓缓蹲下身,蹲到与他平视的高度。
她没有去接那个丝绒盒子,而是伸出手,轻轻捧住了他的脸。
他的脸颊有些凉,皮肤紧实,下颌线清晰。她用手指很轻地描摹他的轮廓,从眉骨到鼻梁,从颧骨到下颌,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“林瀚辰。”她开口,声音因哽咽而沙哑,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林瀚辰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谁要你的钱了?”她的眼泪落在两人之间的栀子花瓣上,“谁要你的房子了?谁要你这些……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了?”
她看着他,泪眼朦胧中,笑容却一点点绽开:
“我要的,从来就只有你。”
“那个会在我高烧时守一整夜的你,那个会因为我一句‘想看极光’就记到现在的你,那个会为了我种下整片花海的你。”
她的手移到他的手上,覆在那个丝绒盒子上,然后,轻轻推了回去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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