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心碎的脆响,仿佛抽走了洛璃全身的力气。
从咖啡馆回到公寓的那段路,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,沉默地跟在林瀚辰和苏婉晴身后,听着他们偶尔低语,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、透明的墙壁。
苏婉晴在公寓门口与林瀚辰道别,语温柔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洛璃苍白的面孔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属于胜利者的怜悯。
“好好休息,璃璃,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她最后说道,语气关切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洛璃早已麻木的神经上。
洛璃没有回应,只是低着头,率先走进了公寓。
当晚,她没有用餐,以身体不适为由,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。
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,敲打着玻璃,像极了那个被他强行塞进车里的雨夜,也像极了此刻她心中无法停歇的、冰冷的雨。
她蜷缩在床上,用薄被紧紧裹住自己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咖啡馆窗前,林瀚辰看向苏婉晴时,那抹罕见的、浅淡的笑意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上反复切割,不致命,却绵延出无尽的痛楚。
原来,心痛到极致,是感觉不到尖锐的疼的,只是一种弥漫到四肢百骸的、沉重的冰冷和麻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昏昏沉沉中,她感觉喉咙干得发痛,头也一阵阵的胀痛。
她挣扎着想去倒水,刚一起身,却是一阵天旋地转,浑身无力地跌坐回床边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窗外雨声渐大,敲击声密集得让人心慌。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而冰冷。
她重新躺下,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,意识在滚烫和冰冷交替的浪潮中浮沉。
恍惚间,她好像听到了敲门声,还有周姨略显焦急的声音,但她没有力气回应。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……
书房里,林瀚辰正在处理一份加急的跨国并购协议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,当他捻动佛珠的指尖,在听到窗外骤然变大的雨声时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周姨轻轻敲门进来,神色带着一丝少有的不安:“先生,洛璃小姐晚上没有用餐,我刚才去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,似乎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林瀚辰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停住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姨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清楚,但听里面很安静,我有些担心……”
林瀚辰霍然起身,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没有理会,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,走向洛璃的房间。
“洛璃?”他敲了敲门,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一些,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。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一种莫名的焦躁感攫住了他。
他不再犹豫,直接拧动了门把手。
门没有锁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
洛璃蜷缩在床上,薄被凌乱地盖在身上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干裂苍白。
她闭着眼睛,眉头紧蹙,呼吸急促而微弱,显然正处于极度的不适中。
林瀚辰快步走到床边,俯下身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,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叫医生!立刻!”他转头对紧跟过来的周姨命令道,声音低沉急促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几乎失态的紧绷。
家庭医生很快赶到。
诊断结果是伤心过度,加上吹风受凉,引发了急性高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