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招我。”
三个字。
如同惊雷,炸响在洛璃一片空白的脑海。
别招我。
不是命令,不是斥责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崩溃边缘的坦白。
是在告诉她,他所有的冷静自持,在她面前,是如何的不堪一击。
是在承认,她无意间的每一个举动,穿着他选的裙子与别人共舞,甚至此刻她惊慌的眼泪和颤抖,对他而,都是致命的诱惑与折磨。
他所有的理智,已如累卵危墙,摇摇欲坠。
而这个发顶的吻,是他能给出的、最极限的克制,也是最直白的警告。
说完这句话,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撑在她耳侧的手臂缓缓垂下,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骤然松开。
洛璃失去了钳制,双腿一软,几乎要顺着墙壁滑落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的墙面,才勉强站稳。
林瀚辰向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苍白的疲惫,只有眼底那未褪尽的红血丝,昭示着方才激烈的情绪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未消的余怒,有挣扎的痛楚,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,类似于懊悔的东西。
然后,他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,迈着依旧沉稳、却仿佛沉重了千万倍的步伐,消失在了后台通道的尽头。
留下洛璃一个人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发顶那个被吻过的地方,依旧残留着滚烫的、挥之不去的触感。
手腕上被他捏过的地方,隐隐作痛。耳边,反复回响着他那沙哑至极的三个字——“别招我。”
空气中,仿佛还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雪松气息,以及……那无声诉说着失控边缘的、浓烈的压抑。
她没有哭,只是觉得浑身冰冷,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。
她好像……触碰到了冰山之下,那汹涌而危险的暗流。
也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她与林瀚辰之间,那所谓的“监护”关系,是何等的脆弱和……名不副实。
这场毕业舞会,终究以这样一种远超她想象的方式,在她心上,刻下了一道深刻而混乱的印记。
后台的昏暗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,迷茫,而无措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