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圈,这县城交流会比她预想的热闹,但也没那么夸张。
来的人不少,可真正掏钱买的,还是那些附近的老百姓。
她反正都准备好了,接下来,就是耐心等待。
估摸过了十分钟,阮星楚忽然听见一声亮堂堂的吆喝。
“就是这家!就是这家店的香菇肉酱!”
她抬起头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从人堆里挤过来,烫着一头泡面卷,穿一件枣红的呢子外套,脖子上系着条花丝巾,手上戴着个金戒指。
她身后还跟着三个老姐妹,一个比一个穿得鲜亮。
泡面头大妈走到展位前面,指着那排肉酱瓶子,“我儿子上个月从镇上给我捎了两瓶,我吃了就忘不了。拿它拌面、夹馒头,香得不得了。”
“今天正好,你们自己尝尝。”
她背后那三个大妈将信将疑地凑过来,看了看瓶子里的酱。
红油亮汪汪的,肉粒和香菇丁看得清清楚楚。
阮星楚抓住机会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芭蕉叶。
这是她昨晚在招待所剪的,巴掌大小,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抽出一片搁在桌上,拿勺子从瓶里挖了一大勺肉酱,搁在芭蕉叶上,又插了一根竹签。
“婶子,尝尝。”
泡面头大妈第一个拿起来,尝了一口,眯起眼睛,“就是这味,你们尝尝。”
她将芭蕉叶递给旁边的老姐妹。
那个大妈用竹签挑了一点,放进嘴里,眼睛也亮了。
“哎,真香。这肉是真肉,不是那种面疙瘩,香菇也厚实。”
阮星楚笑着又挖了几勺,一片叶子一勺,分给她们。
几个大妈尝了,互相看了看。
“给我来五瓶。”泡面头大妈先开口。
“我要两瓶。”一个穿墨绿棉袄的大妈说。
“我也要两瓶。再来两包那个汤包,回去炖鸡。”
阮星楚手脚麻利地拿货、装袋、收钱。
一箱子肉酱,二十来瓶,不到十分钟,见了底。
她弯腰从展位底下,实际上是空间里又拖出一箱。
泡面头大妈拎着五瓶肉酱,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袋子。
她扭头看了看周围,看热闹的人围了不少,都在往这边瞅。
嗓门又拔起来,“都来看!这家的肉酱是真好吃,还能免费尝!尝了再买,不亏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人呼啦一下围上来。
有的人都走出一段了,听见“免费尝”又折回来。
阮星楚面前很快排起了长队。
她没慌。
继续给人试吃。
有人尝了点头掏钱,有人尝了说声谢谢走了,她也不恼。
碰上犹豫的,她就多挖一勺,再补一句,“大姐,你尝尝,这里面有肉有菇,拌面最好。”
“大哥,你看的这汤包是里都是野生菌子,拿回去炖鸡,全家都能喝。”
“大娘,两瓶给您装一个网兜里,拎着方便。”
嘴巴甜,手底下快,货出得利索。
一个多小时,她面前的长队没断过。
旁边卖干菌子的摊主看得眼睛都直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上那几筐菌子,一个上午没卖出去几斤。
再往远看,别的展位前面稀稀落落,有的摊主干脆坐那嗑瓜子。
只有阮星楚这边,人挤着人,芭蕉叶递出去一片又一片,肉酱瓶子一瓶接一瓶地空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