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,三个鎏金大字:“济仁堂”。
三层楼的青砖建筑,门面比两边铺子宽出两倍。
门口立着两根柱子,上面挂着竖牌,左边写“道地药材”,右边写“丸散膏丹”。
阮星楚把车锁在门口,推门进去。
扑面一股浓烈的药香,混着蜜炙甘草的甜味和醋制延胡索的酸味。
店堂进深很长,东西两侧靠墙各有一排中药橱柜,从地板直抵天花板,密密麻麻全是小抽屉。
每个抽屉面上贴着白纸签,毛笔字写着药名。
常用药在中层,伸手可及;
贵细药和最上层的,旁边靠着一架竹梯。
柜台呈“l”形,漆面磨得发亮。
柜台上放着戥子、算盘、包药纸和一摞摞处方笺。
几个药工站在柜台后面,有的在抓药,有的在称量,戥子在他们手里翻飞,又快又准。
柜台一角有个高台,上面坐着收银员,头顶上几根铅丝通向各个柜台,夹子夹着发票和零钱在铅丝上嗖嗖滑来滑去。
阮星楚站在店堂中间看了一圈,心里叹了一声。
她在镇上开了这么久的店,药材生意做了不少,可跟眼前这阵仗比,她那间铺面算小的。
这里三层楼,光一楼的药材品种少说七八百。
比她店里多出不知多少倍。
她走到柜台前,报了需要的几味药。
葛根、酸枣仁、远志、合欢皮……
药工接过方子看了看,转身拉开几个抽屉,拿戥子一味一味称。
动作利落,前后不到五分钟,四包药码在柜台上,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,细麻绳扎紧。
阮星楚付了钱,拎着药包出了店门。
站在台阶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块匾额。
济仁堂。
三层楼的药店。
从无到有,她也能做到。
镇上那个店打底,省城这个店稳着,空间里的药材田一年比一年扩得大。
灵泉水浇出来的药材,药效比外面好,这是她的底牌。
先一步一步来。
药膳包铺开,药酒推出去,等手头再宽裕些,找个更大的铺面。
不用急,慢慢来。
她跨上自行车,沿着大街往东骑。
走到医院门口,等了没多久,就看见赵亚楠从里面出来。
阮星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亚楠——”
赵亚楠抬起头,看清台阶下面站着的人,眼睛一下子亮了,快步走过来,“星楚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阮星楚见到她,也很开心,“前天。墨北来省城开会,我带着孩子跟着来的。”
赵亚楠伸手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:“气色真好。走,我刚下班,请你吃饭。”
“附近新开了一家米线店,鸡丝米线,汤鲜得很。”
说笑间,两人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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