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汤米线店店面不大,摆着三张桌子,只有一桌坐着人。
她们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。
赵亚楠跟老板熟,点了两碗鸡丝米线,又拿小碟子夹了一碟酸萝卜。
米线端上来,汤清肉嫩,上面飘着几片青翠的韭菜段。
阮星楚挑起一筷子,确实鲜,边吃边说:“亚楠,我今天来,不光是为了看你的。”
赵亚楠正低头喝汤,闻抬起头,“因为信里的事?”
“对,我三哥前阵子去镇上了……”阮星楚没绕弯子,简单说了说那天的情况,“亚楠,到底出了什么事?你们俩之前写了那么久的信,怎么突然就断了?”
赵亚楠的脸慢慢红了,支吾道:“我给他写过一封信,说想跟他……更进一步。寄出去之后,等了很久,没回……”
“我这人,平时在医院什么事都能应付。可那种信,我活了二十多年,头一回写。写完了寄出去,天天去收发室翻。翻到后来收发室大爷都认得我了。”
她苦笑了下,“结果什么都没有。我觉得挺没意思的,就算了。”
阮星楚放下汤碗,“亚楠,我不是替我三哥说话。”
“你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那个人,闷,不会来事,心里想什么嘴上不说。可他不是那种看到信故意不回的人……”
“他说没收到信,那就真有可能是信丢了。”阮星楚说,“我跟你保证,我回去就跟他说清楚。要是他真没收到,这误会不解开,你们俩就这么算了,太可惜。”
赵亚楠脸更红了,“星楚,你别费心了。都过去这么久了……”
“什么叫过去这么久了。”阮星楚看着她,“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我三哥那人是块木头,可你对他有感觉,我一眼就看得出来。你要是真放下了,今天听我提他,你不会脸红。”
赵亚楠把脸埋得更低,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“亚楠。”阮星楚声音放软了些,“你要是成了我嫂子,我还不得高兴死。”
赵亚楠瞪了她一眼,“你这丫头,怎么跟你三哥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是啊,我比他嘴甜。”阮星楚忍俊不禁,“所以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你啊。”
赵亚楠被她逗得笑出了声,“行了,米线凉了。快吃。”
跟赵亚楠分开后,阮星楚骑着车迅速往翠湖小院赶。
到了店里,没有手忙脚乱的场景。
黄丹丹在理货,刘翠兰在给一个顾客包干菌子。
阮星楚轻轻推开隔壁的门,果然,卓婉莹在搂着三个孩子睡觉。
她轻轻带上门,问黄丹丹:“丹丹姐,我走后,孩子闹没闹?”
黄丹丹笑着回她:“没闹,可乖了。”
刘翠兰送走顾客,凑过来接了句:“你家这三个孩子真好带。”
“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天,就没听见他们怎么哭过。饿了哼两声,吃饱了就睡。我见过的孩子里头,最好带的就是这三个。”
阮星楚微微笑,彻底放心了。
走到柜台旁边的矮桌前,拿起书本翻看着。
没多久,店里一前一后走进两个女人。
年长的女人五十来岁,年轻的约莫二十七八,俩人都穿着时髦,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。
两人在店里扫了一圈。
中年女人走到货架前,拿起一包药膳包看了看,又放下,走到药酒那格,盯着坛子上的价签看了一会儿。
黄丹丹迎上去:“大姐,要点什么?”
阮星楚抬头看了一眼。
店里交给黄丹丹和刘翠兰管,她没打算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