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庭将东西放在桌子上,“路过这边,来看看你。”
说着,来到沙发前,看着三个小东西,脸上的线条立马软了。
他在部队里是硬邦邦的军官,这会儿蹲在婴儿车前面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我是舅舅。”他说,“认识一下。”
老大看了他一眼,继续啃手;
老二打了个哈欠,嘴里小声咕哝;
老三盯着他看,黑眼珠滴溜溜转。
卓婉莹从灶房出来,看见苏景庭,脸上笑开了,“景庭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苏景庭站起来,跟卓婉莹说话。
卓婉莹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“你跟赵亚楠怎么样了?”
苏景庭正弯腰看老三的铃铛,动作一停,“老样子。”
“什么叫老样子?”卓婉莹追问,“通信了没有?”
“……没写了。”
卓婉莹皱眉:“怎么不写了?”
“都忙。”苏景庭直起身,语气平淡,“她医院里事多,我那边也忙不开。”
“三哥。”阮星楚也纳闷,“你跟赵姐到底到哪一步了?写了半年多的信,怎么就没下文了?”
苏景庭挠头,“可能人家对我没兴趣。”
“你没问怎么知道?”
苏景庭想起上次在省城,赵亚楠问他为什么不回信。
他说没收到。
他没撒谎,是确实没收到。
后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从那以后,他写过一封信去,没收到回信。
又写了一封,还是没回。
他就不再写了。
“强求没意思。”他说。
卓婉莹拧眉,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闷。有什么事不张嘴,人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?”
“妈,您就是太爱操心了。”苏景庭拎起帆布包,往肩上一背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不了,还有任务。”
他走到婴儿车旁边,又蹲下来,跟三个孩子告了个别,快步走了。
卓婉莹又唠叨开了,“你三哥这个人,跟他爸一个样。赵亚楠那姑娘多好,他也不知道主动点。”
阮星楚若有所思。
以前她不想管这些事。
但现在,貌似不管不行了。
毕竟,赵亚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不理人的人。
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。
苏景庭那个闷葫芦,怕是连问都没问清楚。
阮星楚柔声宽慰,“妈,你别着急。我写封信问问赵姐。”
卓婉莹忙点头:“对,你问问她,是景庭哪里做得不好,还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要是有误会,趁早说开了。别两个人闷着,闷到最后就散了。”
阮星楚起身朝柜台走,“我这就写。”
杨秀华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小阮,你怎么不打电话?省城那边不是有电话吗?”
阮星楚摇头:“赵姐在医院上班,接电话不方便。”
“再说,有些话电话里不好开口。信里写清楚些,她想回就回,不想回也能缓一缓。写信稳当。”
杨秀华点头:“也是。”
……
一眨眼入了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