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阮星楚去病房给陶向塬扎针。

临走前，收起银针，语气随意地开口：“我中午看见石敏敏了，哭得很伤心。”

“你们，怎么了？”

陶向塬语气沉重，“我对不起石敏敏同志。我们不合适，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
阮星楚打量着他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之隐？”

陶向塬偏头看向窗外：“没有。嫂子，我想休息了。”

阮星楚走出几步，又问，“那你是跟林婵娟在一起了？”

陶向塬没有看她，瓮声瓮气道：“嗯。我本来就喜欢她，现在能在一起，也算如愿以偿。”

阮星楚有些无语，“我建议你，跟石敏敏说清楚原因，别让她猜来猜去。”

说完，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
陶向塬靠回床头，想起昨晚林婵娟的眼泪和她那句话——“这辈子都没人真心对我好过，你会是我的唯一吗？”

当晚，林婵娟又来了。

陶向塬看见她，有些不自在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不回去睡觉？”

林婵娟站在床边，“今晚值班的护士我认识，不会来查房的。”

说着搓了搓手，“外面好冷，我手都冻僵了。”

陶向塬还没接话，她已经掀开被角钻了进去。

他正想赶人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是护士来例行查房。

陶向塬下意识地翘起腿，把被子顶起一个弧度，好让那道轮廓不至于那么明显。

护士在门口站定，朝里面看了一眼：“陶连长，还没睡？”

陶向塬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：“就睡了。”

护士没有多停留，帮他关了灯，带上门走了。
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
陶向塬才松口气。

林婵娟在被子里笑了一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我就知道，你希望我留在这里。”

说着，在黑暗中仰起脸，主动亲他。

陶向塬觉得这样不好，想要推开她，可他推不开了……
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病床在黑暗中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响。

林婵娟骑在他身上，身体轻轻晃动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，声音又低又柔：“你以后要对我负责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晚上。

睡前，阮星楚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又翻回来，像在烙饼。

厉墨北手掌搭在她后背上：“睡不着？”

阮星楚纳闷地翘起脑袋，“我今天给陶向塬把脉，他的脉象不太对劲。”

“尺脉浮滑，明显是精亏。按理说，他腿伤恢复期，不该是这个脉象。”

“昨天和今天，他身上明显有过损耗。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
厉墨北语气笃定：“不可能。他腿还没彻底好，部队也有规定，病房里不准留人过夜。”

阮星楚没有反驳：“万一有人主动爬上去呢？他腿不方便，反抗不了。”

“墨北，你可别不信，据说，焦玉凤和朱腾广就是这么怀上银山的。当初你受伤，还有嫂子建议我去主动呢！”

厉墨北嗓音低哑：“那你现在要不要上来试一次？”

阮星楚真是怕了他了，转身背对着他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行了，不想了。”

“明天得去镇上，我估摸，佟丽萍应该会来找我商量面馆的事。得赶紧睡觉，不然明天没精神。”

厉墨北笑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：“嗯，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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