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清亮,铺在青砖地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厉墨北宠溺地看着妻子,“媳妇,我以为你会一口接下来。”
“我又不是干活的那个。”阮星楚弯了一下嘴角,“到时候炒酱、装瓶、打包,都是你一个人忙活。我要是连问都不问你就答应了,那不是拿你当长工使唤?”
厉墨北低头看着她,语调温润,“店里的事都是你在操心,我能帮上的忙本来就不多。”
“我是军人,有些事不能明着出面,可背后出点力,还是做得到的。所以,媳妇,你让我干什么,我都干。”
阮星楚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。不过,夫妻俩在一起,总得有商有量才好。你点头了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她故意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,“厉团长,以后要是炒酱量大了,你可别喊累哦。”
厉墨北弯了下嘴角:“傻媳妇,我跟你在一起,什么时候喊过累?”
阮星楚听出他话里那层别样的意味,耳根热了下,“哎呀,还是自已的男人使唤起来好,性价比最高了。”
厉墨北嗓音沉沉,“楚楚,要是能被你使唤一辈子,我荣幸至极。”
商量完毕,阮星楚给宁新伟回了个电话,敲定了合作的事。
按照宁新伟那边的要求,两百盒,一星期后交货,他安排人来拉走。
不过,因为有空间,这些都不算事。
这时,白菜猪肉炖粉条也做好了。
掀开锅盖,热腾腾的蒸汽散出来,白菜炖粉条已经在汤里煨得软烂,豆腐吸饱了汤汁。
吃饭之余,卓婉莹抬眼看了看阮星楚,“那个宁经理……靠谱吗?别到时候货交了钱收不回来。”
阮星楚放下筷子:“妈,他是县城君临天下酒店的采购经理,我们合作大半年了,每次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从来没问题。”
卓婉莹眉头稍稍松了些,低头拨了拨碗里的汤,却没有马上动筷子。
阮星楚知道她还有顾虑,笑道:“妈,您还想说什么?”
卓婉莹放下筷子:“我是想……礼盒装价格不便宜,人家拿到省城去,能卖得动吗?”
厉墨北搁下碗,“省城消费水平高。那边的人逢年过节送礼讲究体面,要是包装好看、东西实在,舍得花钱买的人不少。”
“而且,这本来就是一次尝试。要是这条路能走通,以后就不用只靠零售和本地批量出货了。”
卓婉莹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,重新拿起了筷子,“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第二天早饭后,阮星楚坐在柜台后面,连着打了几个电话。
玻璃厂、纸箱厂、酱料厂,轮番打了一圈,订了玻璃瓶包装盒和酱料。
放下电话,她拨着算盘珠子,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。
这几个电话出去,货款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五。
换作大半年前,这笔钱够她心疼好一阵子。
如今,她心里头反倒无比踏实。
这一千多块钱投进去,翻出来的只会更多。
而且,如今她不用专门去跑,只要打几个电话,东西就会自已送到店门口,比以前方便多了。
她想着,等再过一阵子,生意再做大一些,或许真能开个自已的香菇肉酱厂。
到那时候,就不用厉墨北在空间里一锅一锅地炒了。
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就觉得日子有奔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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