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杨秀华来上班了。
阮星楚交代了几件事,旋即背上背篓,准备出门采购香菇肉酱的重要材料:猪肉。
不是逢集的日子,镇上难得的清静。
路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,但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多,偶尔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铛叮铃响一声,又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日头懒懒地挂在天上,将灰扑扑的屋顶晒出一层暖意。
阮星楚背着空背篓沿着主街慢慢走,脚步比逢集日从容了许多。
忙有忙的热闹,闲有闲的踏实。
她先去了街口那家肉铺。
案板上摆着几块分割好的猪肉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码在最前面,旁边是几根筒子骨和一块猪板油。
肉铺老板是个围着蓝布围裙的中年人,手里的砍刀正在磨刀石上来回蹭着,见来了客人,放下刀抹了一把案板:“要点什么?”
阮星楚弯腰翻了翻那几块五花肉,肥膘有两指厚,瘦肉纹理分明。
“五花肉要十斤,猪板油那块也给我称上。”说着,指了指案板角落那团白花花的板油。
老板利落地过了秤,用绳子拴好递上来,“五花肉一块三一斤,板油便宜些,算你八毛。”
阮星楚付了钱,把肉放进背篓,趁着没人注意,意念一动收进空间。
重新背上背篓,拐过街角,又去了另一家肉摊。
继续买买买!
然后收到空间去。
最后,她又沿着街一路往镇子另一头走,又在一家挂着“老刘肉铺”木牌子的摊位前停下来。
案板上的肉品质不错,五花肉肥瘦均匀,后腿肉也紧实。
她一口气买了二十斤,五花肉和后腿肉各半。
付了钱,老板帮她把肉放进背篓里,她弯腰正要道谢,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“你这是怀孕了吧?背这么重的东西可不行。”
阮星楚偏过头去。
说话的女人三十岁上下,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,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了个髻,脸蛋还算俊俏,只是微笑时鱼尾纹很深。
她脸上那笑意看着热络,同时又藏着一丝并不真切的打量。
阮星楚不认识她,出于礼貌还是弯了下嘴角:“没事,背得动。”
女人也不见外,主动弯腰帮她抬起背篓:“你这肚子看着也不小了,该歇就歇着,别硬撑。”
阮星楚笑着点了点头,道了声谢,转身背着背篓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远,旁边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,嗓门不小:“杜彩蝶!你家面馆新开张,咋不守着店,跑到这儿来买肉了?”
阮星楚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回过头,隔着几棵光秃秃的树影,看见那女人正跟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说话,“过来看看有没有好肉,回去卤一锅。”
那妇女又说了句什么,杜彩蝶笑着应了两声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阮星楚继续往回走。
杜彩蝶。
她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镇上的人提起她时,语气总是暧昧的,带着一层“你懂的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