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来,“有的人还到处宣传阮医生不能怀孕,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”
林婵娟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所有她曾经笃信的判断,
那些她无数次在心里反复咀嚼的断,
在这一刻全都碎了一地。
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,阮星楚怎么还能怀孕?
她明明吃了那么久的避孕药……
还是说,阮星楚压根没吃?
不对啊,那可是“叶酸”,是备孕要吃的东西,阮星楚要是想要孩子,别人都吃了,她为什么不吃?
阮星楚等周围人讨论差不多了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看来林药师大学白读了啊,连怀孕的单子都看不出来。”
石敏敏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分明就是不希望这是真的。”
语气耿直、不带恶意,却比任何刻意的嘲讽都要扎人。
林婵娟转过身,快步往外走。
她要崩溃了,在这里多待一秒,都是煎熬!
石敏敏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喂!林姐!你别走啊!该下班的是我!”
林婵娟像是没听见一样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吴小翠正好来接班,看见林婵娟匆匆离去的背影,又看见药房门口围着一群人,脚步放慢了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说话间,目光落在柜台那张还没收起来的化验单上。
石敏敏兴奋地跟她说了事情经过,吴小翠听完,冲阮星楚笑了一下:“阮医生,恭喜你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林婵娟低着头,冲出了卫生队的院子。
脑子里,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,几乎是跑着拐进小树林。
她在一棵杨树底下停下,大口地喘着气。
打脸来的真快啊!
她曾经那么笃定地到处跟人说阮星楚不能生,她以为那瓶避孕药早就把她的身体伤透了。
还以为,只要阮星楚生不了孩子,她就有机会。
可现在,一张化验单抽走了她所有的底气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追了进来。
陶向塬担忧地看着她:“林医生……你怎么了?”
林婵娟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,侧过身去,轻描淡写道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烦躁。”
陶向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仍旧笨拙安慰:“你别太放在心上……工作上的事,慢慢来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林婵娟偏过头看他。
天光已经暗下来了,他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模糊而敦实,五官算不得出挑,穿着军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连长,怎么看都不算出众。
“陶向塬,你觉得……我跟阮星楚比,谁更优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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