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,下班后,阮星楚拿着刚写好的方子,拐进了药房。
石敏敏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柜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是她,眼睛一亮:“阮医生!你来了!”
阮星楚把方子递给她:“这中药方子,是调理宫寒的。你抓了药回去熬着喝,每天一副,连喝半个月。下回再来看看情况,要是好得差不多了,再换方子巩固巩固。”
石敏敏双手接过,“阮医生,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。吴姐说这个不治会影响怀孕,我这两天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。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阮星楚笑道:“没那么严重,你这情况发现得早,调理起来也快。平时注意保暖,别贪凉,少吃生冷的东西。等过段时间,我再给你看看。”
石敏敏连连点头,一脸钦佩:“阮医生,我比你大一岁呢,你这都已经当上医生了,中西医都会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比,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有时候想,你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才这么厉害的?”
阮星楚抿嘴一笑:“哪有那么夸张,就是一步一步学的,多看书多看病人,慢慢积累。”
石敏敏还要再说什么,柜台后面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笑。
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。
林婵娟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石敏敏心直口快:“林姐,你笑什么?”
林婵娟合上杂志,慢悠悠地看了阮星楚一眼,“没笑什么啊,我笑我的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阮医生觉得呢?”
随即移开目光,重新翻开了杂志,好像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阮星楚看着她那副“我可什么都没说”的姿态,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。
勾唇一笑,谦虚开口:“林药师,你是医科大学毕业的,文化比我高,我有个事,确实想请教你一下。”
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听见这边的动静,好奇地放慢了脚步,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。
大家都知道阮星楚和林婵娟相互不对付,所以很纳闷,阮星楚咋还向林婵娟请教起来了呢?
林婵娟心生警惕,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要从阮星楚脸上找出什么陷阱:“什么事?”
说完等了片刻,见阮星楚眼神澄澈,没有挑衅也没有嘲讽,那层警惕稍微松了一点,却还是没完全放下来。
石敏敏站在旁边,心直口快地说了一句:“阮医生,你要是不会的事,林姐肯定也不知道。你中西医都会,她只会西医呢。”
她这话说的客观真实,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。
可到了林婵娟耳中,跟当众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?
林婵娟被激起了好胜心,看向阮星楚: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直接说。”
阮星楚从布包里摸出一张化验单,展开,平平整整地铺在柜台上,朝林婵娟的方向推了推:“林药师,这上面写‘尿检阳性’,是怀孕的意思吗?”
说着,还贴心地把化验单转了个方向。
化验单左上角清清楚楚地印着她的名字——“阮星楚”,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检验结果,笔迹工整清晰。
林婵娟目光落在那张化验单上,像是被钉住了。
她盯着“阳性”那两个字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阮星楚怀孕了。
可她明明吃了一整瓶避孕药,她怎么可能会怀孕?
石敏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化验单上的字,惊呼出声:“阳性?这就是怀孕了啊!阮医生你怀孕了?!”
她的声音又亮又脆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,旁边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。
一个女护士连声说:“太好了!阮医生你终于怀上了!我就知道你能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