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,阮星楚从卫生队下班,比平时晚了一个钟头。
手里拿着几张填好的表格,准备送到队长办公室去。
来到办公室门口,抬起手正准备敲门,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“林婵娟同志,请你放尊重点,松开你的手。”
“你要回卫生队当军医,得按程序走流程,你在这儿弄这些有的没的,没用。”
阮星楚瞬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。
这是盛君砚的声音!
啥情况,俩人在里面干嘛呢?
这时,门缝里传来林婵娟的声音,娇嗲的都不像她了,“盛副队长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。”
“咱俩好歹是相亲过的,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?给彼此一个机会不好吗?”
阮星楚顿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继续听下去,就没礼貌了。
她迅速转身离开。
算了算了,表格改天再交也不迟。
一口气溜出了卫生队,阮星楚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
脑容量有点不太够用了。
前几天,阮星楚在集市上看到林婵娟和陶向塬拉拉扯扯,那股子亲昵劲儿不像假的。
今天,林婵娟又在这儿抱着盛君砚说“喜欢”。
这个林婵娟,到底想要什么?
阮星楚想起杨秀华前几天的叮嘱,有些不放心,脚步一拐,进了军人服务社。
打了电话给苏景庭,开门见山:“我想问你个事,林婵娟最近跟你联系过没有?”
苏景庭一听这名字,语气都变了,“提到她我都烦,最近隔三差五往我这儿寄信。我早就跟她说过不可能了,她还要穷追不舍的。”
“星楚,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,你别信。我跟她什么都没有。”
阮星楚吸了一口气: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好好养着,别理她就是了。”
出了军人服务社,阮星楚走在回去的路上,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以前真的小看林婵娟了。
她以为,林婵娟就是个嘴碎心眼小、爱在背后使绊子的女人,翻来覆去也就那些手段。
可她没想到,林婵娟在感情上玩得比谁都花。
以前追厉墨北,还能说是执迷不悟;后来缠上苏景庭,也能算是退而求其次。
可现在呢?
前脚跟陶向塬拉拉扯扯,后脚就在办公室里抱着盛君砚撒娇,背地里还给苏景庭写情书——三个人,三种面孔,她切换得比翻书还快。
倘若一天,陶向塬、盛君砚、苏景庭三个人坐下来,一起拒绝林婵娟……
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阮星楚就已经忍不住要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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