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大眼睛忽闪:“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?我脸上也没写字呀!”
厉墨北嘴角微翘,“傻媳妇,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从上到下,我哪儿没看过?身为你男人,要是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,那也太失职了。”
阮星楚被他这番话说得耳根一热,“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说。我想下周去一趟县城。”
“是这样的,做香菇肉酱的玻璃瓶子快用完了,我想去县城定做一批,顺便见钱文磊一面,把这几批货的账对一下。还有些别的事要办,大概得去两天。”
厉墨北沉默了几秒,蹙眉道:“下周我可能腾不出时间来,团里有事走不开。”
阮星楚摆手:“没事,我自已去就行。我有空间,什么都方便,两天足够了。”
厉墨北在心里默默翻了一遍下周的日程,想看看能不能挤出两天时间来陪她一起去。
片刻之后才说:“媳妇别急,我再想想。”
晚饭后,夫妻俩洗漱完去了书房,一个处理工作,一个学习。
阮星楚盯着那道数学题看了好久,终于忍不住把本子往前一推:“这道题,我实在是转不过弯来。”
厉墨北放下钢笔,拿过本子看了一眼:“设未知数,把题目里的条件翻译成等式。”
说话间,顺势将媳妇拉到怀里,单手搂着她,在她画的那些线旁边重新列了一个式子,一行一行地拆开来,像是把一团乱麻慢慢地理成了一根根顺滑的线。
他讲得不快,每写完一步就抬眼看看她,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下。
阮星楚听着听着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她接过铅笔,在草稿纸上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了一遍,最后一步落下来,抬起头来看他:“是这个答案吧?”
厉墨北看了一眼她算出来的结果,点了点头:“对了。”
阮星楚松了口气,“多亏是你教我的,要是换了别人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停了下,弯起嘴角,“要是换了林婵娟来教,我肯定要被骂笨蛋了。”
“某些方面是挺笨的,怎么都教不会。”厉墨北意有所指,大手从她腰侧滑上来,揽住她的肩,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已,低头吻住了她。
阮星楚闷哼,“厉老师别闹,人家在学习呢。”
“学习得劳逸结合。”厉墨北嗓音沉沉,“接下来,是休息时间。”
吻到深处,他将她放到了书桌上。
书桌板面微微泛着凉意,被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焐热了。
窗外的月季花香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渗进来,混着屋里渐渐升高了半度的空气,在灯光底下慢慢散开。
后来,她被他抱回了卧室,陷进柔软的床铺。
男人嗓音喑哑,“楚楚,我好爱你……”
等一切再一次平息下来,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,蜷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。
厉墨北侧躺着,低头看着她,哪怕他闭上眼睛,都能描摹出她的样子。
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?
他也说不清楚,好像不是某一天突然变成这样的,而是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了一点点。
自从她来了驻地,他心里那种满足感一天比一天满。
可这份满足背后,总有一层极淡的阴影——她越来越好了,越来越独立了,有一天会不会不再那么需要他了?
想到这,厉墨北眸子黯了黯,将怀里的人,又搂紧了几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