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股子明晃晃的恶意:“阮星楚,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个。你要是实在生不了,趁早跟厉墨北离了吧。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,总不能在他这儿断了后。”
“你要是真喜欢他,那就该替他想想,总不能让他绝后。”
阮星楚目光落在她小腹上,不紧不慢地拔高了语调:“林药师,你怀孕了?那恭喜你啊!”
林婵娟表情猛地一僵,一时间搞不懂阮星楚想干嘛。
就算是想要造谣,这也太低劣了吧!
卢亚玲和几个嫂子一起从巷口拐过来,正好听见阮星楚那句话,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“啥?林医生怀孕了?”
“对呀,谁的啊,不会是老顾的吧?”
林婵娟脸腾一下红了,又急又恼地辩解:“阮星楚你胡说什么!我还没结婚呢,你在这儿造什么谣!”
阮星楚微微歪了歪头,语气无辜:“哦,我看你这么关心别人怀孕的事,还以为你自已有喜事了呢。”
“不过,你不能怀孕也不用担心的,虽然你老是针对我,但等以后真到了那一步,我还是会帮你调理的。”
“谁说我不能怀孕了?”林婵娟不满叫嚷。
阮星楚扫向她,“你没怀孕,怎么知道自已能怀?”
旁边几个嫂子交换了一下眼神,嘴角都翘了起来,却忍着没出声。
林婵娟被绕进去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着阮星楚的鼻子:“你怎么这么恶毒!你现在就造谣我不能生,你心也太黑了!”
阮星楚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,“这就叫心黑了?那你造谣我不能生的时候,你就不心黑?不恶毒?”
林婵娟被她说得噎了下,嗓门却还在撑:“我没说过!你别血口喷人!”
卢亚玲看不下去了,冷哼了一声:“林药师,你还没说过?你这话说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,咱们家属院谁没听见?”
刘嫂子也接了一句:“就是,上回在扫盲班门口,你还跟人说小阮是不下蛋的母鸡呢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几个嫂子你一我一语,把林婵娟说过的话一件一件地倒出来,像翻倒了一筐旧账本,每一页都写着她的名字。
林婵娟被堵得满脸通红,转身把矛头对准了阮星楚,“你们结婚三年多还没孩子,厉团长身体好好的,分明就是你自已的问题!你……”
阮星楚冷笑一声,打断她:“第一,谁说结婚三年就一定得有孩子?你一个学过医的人,总该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避孕套吧?”
“第二……你既然知道我跟厉墨北结婚三年多,你还惦记我男人,这算不算知三当三?算不算破坏军婚?要不要我帮你查查军婚的条款?”
林婵娟的脸白了又红、红了又白,嘴唇哆嗦着,哑口无。
几个嫂子听着都觉得解气,拍着巴掌笑了起来。
卢亚玲的声音亮堂堂的:“说得好!有些人就是欠收拾!”
林婵娟想辩驳什么,可嘴张开又合上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恶狠狠地瞪了阮星楚一眼,转过身快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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