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嫂子围在阮星楚身边,为了她愤愤不平。
“啧啧,瞧瞧林婵娟那脸色,我看她回去得气上好几天。”
“小阮,你是不知道,这些天你没在,她那张嘴可没闲着,你这么一说,我们都听着解气。”
“就是,她嘴上没句好话,小阮你可别生气,日子是过给自已的。她这是羡慕嫉妒呢!”
阮星楚微微笑,“嫂子们的好意我都记着。我知道她什么德行,不会放心上的。”
卢亚玲在旁边笑着摇头:“你这嘴皮子功夫,可比她厉害多了!”
阮星楚抿嘴:“我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罢了,她先拿话刺我,我总不能白白挨着。”
她嘴上轻快地应着,心里却默默地翻着另一本账。
林婵娟这么敢造谣,笃定她生不出孩子,无非是因为那瓶避孕药。
以林婵娟的作风,肯定以为她吃完了那瓶药,认定她已经伤到了根本,才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往她身上泼脏水。
可她一颗都没动过。
此时,阮星楚心里有了底,但眼下还不是翻账的时候。
现在亮牌,林婵娟大可以矢口否认;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,她才能彻底摊开这件事,让她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,再也翻不了身。
卢亚玲拉了拉她的胳膊:“发什么呆呢?走走走,我中午做的菜豆花和苞谷饭,你应该没吃过吧?去我家尝尝,正好有事跟你说。”
阮星楚回过神:“菜豆花包谷饭?我还真没听说过。”
卢亚玲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那正好,今儿让你见识见识,保你吃完了还想吃。”
阮星楚被她挽着往巷子里走,刘嫂子和孙嫂子也在后面跟了几步,说了几句“改天来我家吃饭”之类的客套话,就在岔路口散了。
来到卢亚玲家,灶台上热气腾腾的。
卢亚玲利落地舀了两碗菜豆花两碗包谷饭,又从灶台边端出两个小碟子,一碟腐乳一碟青椒炒水豆豉,红绿相间地摆在桌上:“来,尝尝。”
阮星楚捧起碗先喝了一口汤,豆浆的醇厚和青菜的清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
她扒了一筷子包谷饭,玉米的粗粮香气混着豆花的汤汁,再蘸一点腐乳的咸鲜,没忍住又扒了一大口:“卢嫂子,你这手艺真绝了,真好吃。”
卢亚玲被她夸得眉开眼笑,“好吃就多吃点,等下给你盛一碗带回去,晚上跟厉团长一块吃。”
阮星楚也没推辞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两个人吃得热热闹闹,一顿饭吃完,卢亚玲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放着一个账本,还有一沓钱。
她把本子推到阮星楚面前,“小阮,这是这段时间肥皂和香皂的账,你瞧瞧。”
“香皂卖得比肥皂还好,特别是茉莉花味和月季花味的,镇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一买就是好几块,有的说放衣柜里熏衣裳,有的说放在屋里,连空气都是香的。”
“回头客也多,上回赶集的时候有人一买就是十块,说是拿去送人。”
阮星楚翻了一遍,心里有了数:“嫂子,我那边正好又做了一批,赶集那天你直接去店里拿就行。”
卢亚玲有些等不及了:“你现在手头有吗?”
阮星楚点头:“有,在家里搁着。”
卢亚玲二话没说就站起来解围裙:“那走走走,趁这会儿日头不太晒,咱俩走着过去,我正好活动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