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航清清嗓子,重新端起一家之主的面孔,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阮婷婷,你去做饭,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阮婷婷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框上,下巴微微抬着: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你让我做饭我就去?”
陈远航没料到阮婷婷敢反抗,脸一沉,两步跨过去,抬手一个耳光甩在了她脸上。
阮婷婷捂着脸僵在那里,手指微微发颤。
陈远航收回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叫你去做饭,听到没有?”
苏静瑶见状亦是一愣。
她原以为,陈远航顶多是个泼皮无赖,可刚才那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,她想起了自已挨过的那个耳光,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阮婷婷低着头回了灶房。
陈远航走过来,笑着跟苏静瑶闲聊。
苏静瑶怕他也打自已,只好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和平。
毕竟,她还得找陈远航借钱,然后离开这里。
晚饭后,她主动找陈远航搭话:“远航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陈远航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:“你说你说,啥事都行。”
苏静瑶在门框边站定,声音为难:“我在京市那边……大学还没上完。要是就这么辍学了,以后连个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“我想跟你借点钱,等我毕业了找了工作,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“借钱?行啊。你想要多少都行。”陈远航上下打量着她,笑得意味深长,“可我这人吧,不喜欢等太久的回报。你要是真想借,那就先给我点现成的报答。”
苏静瑶迎上他那放肆的目光,瞬间明白了他想要什么。
心里一阵翻滚。
转念一想——反正第一次已经给了他,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区别?
她早就不干净了,用这已经不干净的身子换一张回京市的车票、换一条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路,怎么算都不亏。
她垂下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远航欣喜若狂,直接打横抱起她,进了他和阮婷婷的婚房……
隔壁的柴房里。
阮婷婷被反绑着手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缩在墙角昏睡。
迷迷糊糊中,她听到隔壁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。
那女的……是苏静瑶。
陈远航跟她,他们……
她在心里把“贱人”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几十遍。
可她动不了,也喊不出声,只能缩在柴房冰凉的泥地上,眼泪无声地淌进脖颈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。
梦里,阮星楚被锁在这间柴房里,手脚绑着绳子,嘴里塞着破布,跟她现在一模一样。
而她和陈远航在隔壁的房间,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。
那时她还不明白那个梦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解气。
现在,她躺在这间黑漆漆的柴房里,听着隔壁传来的同样的声响,浑身发冷。
曾经的每个梦里,受虐的都是阮星楚——被锁在柴房里、被陈远航扇耳光、被胡秀缨骂得抬不起头,手脚绑着绳子蜷在地上,像一条被踩进泥里的虫。
可为什么,现实中,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她头上?
她才是那个被锁在柴房里的人,她才是那个被陈远航扇得嘴角流血的人。
忽然,隔壁传来陈远航的声音,又急又怒:“血呢?!你他妈血呢?!”
紧接着是耳光声,啪啪啪地连成一片,清脆而急促。
“妈的,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,都玩老子。贱货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