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一下,嫌恶地收回手,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,可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,累得不行,最终还是咬着牙坐了下来。
坐下的那一瞬间,她觉得浑身都在痒,不知道是真有虱子还是心理作用,反正从头皮到脚底板都像有小虫子在爬。
她闭上眼,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睡觉!
清晨的第一缕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枕头边沿上。
阮星楚在睡梦中醒来。
昨天晚上,为了方便监视苏静瑶,阮星楚和厉墨北没去空间睡。
招待所的房间虽然简陋,但被阮星楚和厉墨北拾掇一遍后已经像样多了。
墙角点了一小盘她自已做的蚊香,床单被罩都换成了空间里拿出来干净棉布的,枕套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阮星楚翻了个身,脸埋在厉墨北的肩窝里,鼻尖蹭着他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,含糊地哼了一声。
厉墨北早醒了,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。
感觉到她醒了,他低了低头,下巴蹭过她的发顶:“媳妇,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阮星楚抬起头,眼睛还是半眯的,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,“尤其是,想到隔壁那位昨晚不知道被蚊子咬成什么样了,我睡得就更香了。”
说着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嗓音甜糯,“墨北,我是不是太阴暗了?”
厉墨北嘴角上扬,“不阴暗。你在阮家吃了那么多年的苦,苏静瑶又三番五次地算计你。你心里有些念头,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阮星楚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那一层青色的胡茬,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下,“你这个人,怎么连我心理阴暗的时候,都能帮我找补。”
厉墨北伸手把她捞回来,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回村里?”
阮星楚想了想,“不回。回去就得面对阮大蛋和胡秀缨两口子,我早知道了想知道的,去了也没意思。”
“明天阮婷婷回门,咱们到时候再回去。今天就留在镇上,看看苏静瑶想干什么。”
厉墨北低笑出声:“楚楚,既然今天不赶时间……”
他翻身压住她,床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。
阮星楚被他拢在身下,仰着脸娇嗔地瞪他:“昨晚都闹了大半宿了……你不累我还累呢。”
“那就放松一下。”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低而哑,“我给你按按。”
说话间,手掌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按了半寸,落在她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,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。
她的腰一下子就软了,剩下的半句话化成了一声轻哼。
“你这哪是按摩……”她的声音又细又软,带着一点嗔意,“你按的都哪儿啊……”
厉墨北的唇贴着她的耳朵,“这还不算按摩?”
大手往前探去,“还是说,想让我按它们俩?”
“喂,厉墨北,你松开……”
“不松,这都是我的。”他的声音低哑磁性:“楚楚,我想让你更爱我。”
阮星楚被他撩得心口猛地一颤。
他平时在部队里是那个腰杆笔挺、出必行的团长,说话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,可到了她面前,什么板正什么冷硬全都碎了,变成了一团裹着热气的、滚烫的温柔。
窗外的小镇一点点热闹起来,房间内,旖旎一片。
时间还早,日子还长,有些情话,可以慢慢地,换一种方式讲。
就像,此刻这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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