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人陪着,有话可说,更不用担心火车上有坏人,闲下来还能看看书。
所以时间过得飞快,不知不觉,又到了傍晚的饭点儿。
车厢里的喧闹声渐渐浓了起来。
旅客们各自抽出各自的晚饭,空气里混着葱花饼、咸菜、茶叶蛋和泡面的气味,自带一种出门在外才有的人间烟火气。
阮星楚也有些饿了,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包子,喊厉墨北来吃。
厉墨北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,目光迟迟没从她脸上移开,“媳妇,这包子哪儿来的?”
阮星楚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心口猛地一缩。
完蛋了。
上车之前,她把所有吃的都装在了那个军绿色帆布包,而今天早上和中午的饭,都是厉墨北拿的。
包里有什么,他一清二楚。
包里压根没有包子!
更重要的是,这包子是阮星楚在驻地就弄好了放空间的,还烫手呢。
阮星楚脑子飞速地转着。
想编个“刚才在站台上买的”,可上一个站远得很。
想说是跟旁边铺位换的,可她连对面阿姨吃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聪明了这么久,偏偏栽在一笼包子上。
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厉墨北。
他没有追问第二遍,只是耐心地看着她。
阮星楚深吸了一口气,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,压低声音说:“厉墨北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吓着。”
厉墨北放下包子,同样压低了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: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个本事。”阮星楚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能凭空变出东西来。你信不信?”
这话出口,她自已都觉得离谱。
厉墨北是军人,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,一辈子信的都是“枪杆子底下出政权”和“物质决定意识”。
她这句话,放在任何人耳朵里都像是疯话。
然而,厉墨北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一圈,然后点了点头,“信。”
就一个字。
没有犹豫,没有反问。
阮星楚定了定神,几乎是气声:“那你听好。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叫出来,也别觉得我是什么怪物。”
他又点了点头。
阮星楚看了一眼四周。
没人注意他们这边。
她意念一动,手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。
那苹果个头匀称,表皮上还挂着薄薄一层果霜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厉墨北瞳孔猛地一缩。
没有惊叫,也没有后退,只是盯着那个苹果看了好一会儿,呼吸放得很轻很慢。
阮星楚将苹果收回去,又拿出来,再收回去,来回两次。
然后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,低声说:“咬一口。”
厉墨北低头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,清甜的汁水在齿间炸开。
是真的苹果。
他慢慢地嚼着那口苹果咽下去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伸手,握住她拿着苹果的那只手,确认那苹果是实实在在的。
他媳妇,也是真实存在的。
然后他看着她,声音很低很低:“楚楚,这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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