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嫂子看见她,站起来冲她招手:“小阮!小阮你快过来,正好你来了,我有事儿想问问你!”
阮星楚走过去,看见刘嫂子、赵嫂子都在,还有几个面熟的军嫂挤在一块儿,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兴奋劲儿。
她往人堆里一站,被六七双眼睛齐刷刷地打量着,有些莫名其妙:“嫂子们,出什么事了?怎么都这个表情?”
孙嫂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把人拽到跟前,“小阮,你给我们透个底。你会给牲畜看病,也会给人看病,中医西医都懂,那你能不能看出……一个男人身体上有没有问题?”
阮星楚一愣:“什么问题?”
赵嫂子凑过来,接话:“就是、就是男人有没有在外面胡搞瞎搞!把脉能摸出来了不?”
阮星楚这才明白过来她们在问什么,见几位嫂子都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,于是认真想了想。
“这么说吧,中医诊脉讲究的是望闻问切,脉象能反映一个人的身体状态。一个男人要是经常在外面纵欲,肾精亏耗,脉象上会有所体现。”
“一般来说,肾精不足的人尺脉摸起来虚细无力,或者浮大而空,没有根基。如果伴随腰膝酸软、精神萎靡、面色晦暗这些外在表现,那就更明显了。”
她说完,环顾了一圈,发现几个嫂子听得入神,眼珠子都不带转的,赶紧补了一句:“但这事不能一概而论,脉象受很多因素影响,不能单凭脉象就断定一个人有没有胡搞。再说了,嫂子们,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?”
刘嫂子的嗓门压得低低的,“我前天上山捡菌子,在团结村那边的山脚下歇脚,听见两个老乡蹲在地头说话,有一个说,驻地有个当兵的,和团结村一个小媳妇勾搭上了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嫂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。
阮星楚皱起眉头,“这种事可不能乱说。军人的作风问题影响很大,要是传出去查无实据,光是流蜚语就能坏了人家的前途和名声。”
“更何况,咱们当军嫂的,最忌讳的就是背后议论这种风月官司,一个弄不好,最后火烧到自已男人身上,到时候谁都不好过。”
她这话一出,几个嫂子脸上的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几分。
孙嫂子拍了拍脑门,连声附和:“小阮说得对说得对,这事儿可不能瞎传。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我跟人嚼这个舌根子,非得跟我急不可。”
赵嫂子也赶紧找补:“应该不是我家的,我家那个一星期拢共就两回,多一回都不肯,哪有精力到外头折腾去!”
刘嫂子一听乐了,拿胳膊肘捅了捅她:“两回还少啊?我家那个,一个月能有四回我都烧高香了,天天在训练场上泡着,回来倒头就睡,跟头死猪似的。”
“得了吧你们。”另一个嫂子插嘴进来,嗓门粗粗的,“我家那个更气人,洗澡都不好好洗,好几天都不换袜子,那股味儿熏得我脑仁疼。也就我受得了他,换个人早把他撵到猪圈里去睡了。就他那样的,外头哪个女的能看上?”
一群嫂子哄笑起来,气氛一下子又松快了。
阮星楚听着她们你一我一语地说笑,嘴角也跟着翘起来。
嫂子们说话直白,什么都能往外倒,可正是这股子粗拉拉的实在劲儿,让人觉得踏实。
她们骂自家男人骂得凶,可真要谁在外头说自家男人半个不字,她们比谁都护短。
笑声散了一阵,刘嫂子又凑过来,“不过话说回来,到底是谁家男人跟团结村小媳妇有一腿?”
几个嫂子互相看了几眼,心里头都装着同一个疑问,谁也没再挑明,只拿些不着边际的话打着哈哈,慢慢地散了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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