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招待所,阮星楚直奔上次卖菜卖鸡蛋的菜市场。
菜市场下午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几个卖菜的摊主在打盹。
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,从背篓里拿出几片芋头叶铺在地上,把菌子一朵一朵摆上去。
青头菌、牛肝菌、鸡枞菌、见手青……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白的,色彩斑斓,摆了一地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拎着菜篮子走过来,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菌子,抬起头看着她,“大姐,这菌子怎么卖?”
“青头菌七块五,牛肝菌八块,鸡枞十块……”阮星楚在镇上收购价的基础上提高了价格。
讲话故意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沙哑,不仔细听听不出是她本来的声音。
妇女拿起一朵青头菌翻过来看了看菌褶,又闻了闻,“新鲜不?”
“今早刚从山上采的。你看这菌盖,还没开伞,嫩得很。”阮星楚拿起一朵,掰开给妇女看,断面洁白,汁水渗出,菌香扑鼻。
妇女点了点头,“青头菌来两斤,牛肝菌来两斤,鸡枞来一斤。”
阮星楚麻利地过秤、包装、收钱。
第一笔生意,开张了。
后来的客人就没断过。
有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买了三斤牛肝菌,说要回去炖鸡;
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,买了两斤青头菌,说给孩子尝尝;
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买了一斤鸡枞,说熬汤鲜。
有的买一斤,有的买两斤,有的买半斤尝尝鲜。
阮星楚一个人过秤、包装、收钱、找零,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过,之前做生意早锻炼出来了,所以忙中不乱。
太阳西斜了,市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下班路过的,放学回家的,买菜做饭的。
阮星楚摊子面前的人更多了,她偷偷从背篓里往外补货,补了一次又一次。
天快黑了,最后一点牛肝菌被一个男人包圆了。
从菜市场出来,阮星楚挎着篮子,背着背篓回招待所。
路过一家副食品店,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样熟食,剩得不多,零零散散地码在盘子里。
阮星楚看中了那块猪头肉,肥瘦相间,颜色红亮,闻着就香,“老板,这块猪头肉我要了。”
回到招待所,她直接进了空间。
灶台是现成的,柴火是现成的,灵泉水也是现成的。
她先拿出馒头,放在蒸笼里热上。
又从菜地里摘了两根黄瓜,洗干净拍碎,加上蒜末、醋、酱油、香油,拌了一盘凉菜。
晚饭是馒头就猪头肉和凉拌黄瓜。
她夹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——糯,香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卤料的香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,越嚼越香。
猪嘴那块肉最好吃,筋道,有嚼头,一口下去,满嘴都是肉香。
凉拌黄瓜脆生生的,酸辣爽口,正好解了猪头肉的腻。
吃饱了,浑身舒坦。
她决定了,明天买点卤猪头肉带回去,放到空间里保鲜,等厉墨北回来就能吃到。
他肯定也喜欢吃。
吃饱喝足,阮星楚从兜里掏出今天卖菌子的钱,十块的,五块的,两块的,一块的,还有毛票和硬币,花花绿绿地堆了一桌。
她把同面额的票子摞在一起,数了两遍,数字对上了。
873块6毛8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