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正想着,钱文磊送走了那俩人,将那二十块钱递上来,“阮同志,这是你的货,钱你拿着。”
阮星楚连连摆手,“不用不用,这是我送你的……”
“你送我的,就是我的。我卖了,钱就该给你。”钱文磊把钱塞到她手里,“阮同志,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阮星楚攥着票子,“钱老板,为什么这里的菌子这么贵?”
钱文磊笑着解释,“县城的人有钱,讲究吃。新鲜的野生菌,不好运输,容易坏,本地山上采的供不应求。物以稀为贵,价格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“镇上卖三块五,那是因为你们那地方山多,菌子多,家家户户都会上山采,卖不上价。”
“县城不一样,城里人不会上山,想吃只能买。你不卖贵点,他们还以为你的货不好。”
阮星楚心里活络起来,她决定了,等下就去卖一批,免得空间里菌子都快堆成山了。
“钱老板,我下次多带点菌子来,你帮我卖。”
钱文磊笑了,“你带来多少,我帮你卖多少。不愁卖,就怕你没货。”
阮星楚从永昌药行出来,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前后看看没人,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,骑上往城东方向蹬去。
玻璃制品厂在县城东边,靠近城郊的一片空地上。
灰砖砌的围墙,铁门敞开着,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招牌——“红星玻璃制品厂”。
门卫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,穿着一件蓝布褂子,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,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阮星楚把自行车停在门口,走进去,“师傅,我找老赵。钱文磊介绍来的。”
老师傅放下搪瓷缸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老赵?在里头呢。你进去吧,往前走,第二排厂房,成品区。”
阮星楚道了谢,推着自行车往里走。
厂区比她想象的大得多,水泥路两边是一排排灰砖厂房,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,看不清里面。
机器轰鸣的声音从厂房里传出来,闷闷的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工人们穿着深蓝色工作服,有的推着板车,有的扛着纸箱,有的蹲在路边休息。
空气中,弥漫着玻璃烧制后的焦糊味和机油的气息。
第二排厂房尽头,成品区的铁皮棚子下面堆着一摞摞的纸箱,箱子上印着“红星玻璃”几个字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纸箱旁边,正在清点数量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站起来,“你是——”
“赵师傅您好,是钱文磊介绍我来的。”阮星楚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,“我想买点瓶子,罐头瓶、瓷罐、塑料瓶,各种规格都要。”
老赵接过纸条看了看,折好还给她,“老钱的朋友啊。行,你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成品区里面走,阮星楚跟在后头。
老赵边走边说:“老钱前阵子还来找我拿过货,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“合作关系,我在镇上收山货,卖到他这里。”阮星楚解释道。
老赵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他在一排货架前停下,指了指上面摆着的各种瓶瓶罐罐,“你看看,想要哪种?”
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瓶,大的小的,圆肚的细口的,带盖的不带盖的。
阮星楚一个一个拿起来看,拧开盖子,对着光照了照透光度,根据需求一一挑选。
“赵师傅,这些瓶子的质量都不错。”她把选好的样品放在一起,“我要这些,都什么价?”
老赵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,翻了翻,一一说出各自的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