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,皂角的清冽混着淡淡的汗味,还有阳光晒过军装的气息。
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,哪怕一天都不想。
回家,回那个有他的家。
自行车拐进驻地,天边的橘红已经褪成了灰蓝色。
阮星楚搂着厉墨北的腰,脸贴着他的后背,“墨北,停车。”
厉墨北捏了一下刹车,脚撑在地上,回头,“怎么了?”
“下来走。”阮星楚滑下来,站稳,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。
她那点小心思,他看出来了。
那就听媳妇的。
老槐树下还聚着几个人。
李嫂子端着饭碗,讲话声远远传来,“我觉得小阮跟厉团长不可能吵架,你们想想,小阮崴了脚,去镇上住是为了方便上班,厉团长天天去看她。人家两口子好着呢,你们瞎操什么心?”
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,“那可不一定,有人亲眼看见的,厉团长这几天阴着脸,跟谁都不说话。小阮又不在家,谁知道怎么回事?”
孙嫂子放下手里的鞋底,往焦玉凤那边努了努嘴,“这事你得问焦嫂子,是她先说的。”
焦玉凤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她不能承认是自己传的闲话,又不能否认,因为她很希望事情继续发酵下去,只好含混地应了一声,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他们两口子的事,谁知道呢。反正小阮好几天没回来了,厉团长那脸色,谁都看得出来……”
“你看得出来什么?”阮星楚走过去,扬声问道。
焦玉凤扭头一看,阮星楚站在她身后,牵着厉墨北的手,十指紧扣。
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“焦嫂子,你说你看得出来什么?你倒是说说,我跟我丈夫怎么了?”阮星楚扬声问道。
焦玉凤一紧张,手里的蒲扇掉了,她弯腰去捡,捡了两回没捡起来。
周围几个嫂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幸灾乐祸。
焦玉凤站起来,脸上堆着笑,“小阮,你回来了?脚好了没?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,担心你……”
阮星楚冷声,“焦嫂子,我跟我丈夫感情很好。他这几天阴着脸,是因为担心我的脚。我崴了脚,在镇上住是为了方便上班,他天天去看我。我们在镇上过得挺好,不劳你操心。”
她顿了顿,“对了,你以后有什么疑问,可以直接来问我,不用拐弯抹角的,多累。”
焦玉凤艰难地扯扯嘴角,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旋即将蒲扇夹在腋下,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。
几个嫂子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阮星楚的脚伤好了没有。
“好了好了,都快好了。”阮星楚蹲下来卷起裤腿,露出脚踝,“你们看,快好了。再养两天就行。谢谢嫂子们关心,我没事。”
孙嫂子蹲下来看了看,“你吓死我们了,还以为你跟厉团长怎么了。”
李嫂子接话,“就是,焦玉凤那张嘴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说什么我们都当耳边风,就是看你几天没回来,有点担心。”
阮星楚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让大家担心了。我脚好了,以后天天回来,你们别嫌我烦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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