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很会利用男人。她在老家乡下有相好的,在省城跟采购员不清不楚,到了驻地又跟炊事班的战士们打得火热。”
“卫生队的盛副队长,你也见过吧?她跟盛副队长也不清不白的。盛副队长为了她,硬是把她弄到卫生队来当编外顾问。你说,这不是利用是什么?”
说完了,等着苏景庭的反应。
苏景庭把筷子搁在碗上,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林医生,你说的这些,你自己看见了,还是听别人说的?”
林婵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米线,“家属院都这么传。无风不起浪,她要是个正经人,怎么会有这么多闲话?”
“我和厉墨北是多年的同学。他这个人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。阮星楚要是你说的那种人,他不会容忍到现在。”苏景庭的语气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。
林婵娟被噎住了。
苏景庭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,“还有,你把道听途说的事,拿到饭桌上当谈资,林医生,你不觉得很掉价吗?”
林婵娟低下头,感觉脸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甩了两个耳光。
苏景庭吃完米线,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上,“林医生,我先走了。你慢用。”
林婵娟坐在那里,面前那碗米线才吃了一半,汤已经凉了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,凉的,涩的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傍晚,苏景庭再次出现在店门口。
店里的客人刚走了一拨,阮星楚蹲在门口整理鸡蛋,一抬头,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景庭。
“苏同志?”阮星楚语气淡淡的,“你有事?”
苏景庭走进店里,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,“来买点东西。”
阮星楚问,“买什么?”
苏景庭的手指在货架上缓缓移动,从干香菇划到干木耳,从干木耳划到干笋子,最后停在一排玻璃瓶上。
瓶子里装着深褐色的酱,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细碎的东西油亮亮的。
他拿起一瓶,翻过来看了看,瓶底贴着一小块白胶布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手工香菇肉酱”六个字,字迹秀气工整。
于是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阮星楚把肉酱放在这,一瓶都没卖出去,有的人看看就走了,她不禁有些气馁。
这么好吃的肉酱,咋可能卖不出去呢?
总算有人感兴趣了,她迅速切换到营业状态,“香菇肉酱,自己做的。拌面、拌饭、夹馒头都行。”
苏景庭点了点头,“我要一瓶这个。”
阮星楚报了个价,收了钱,递过去。
苏景庭没有立马走,“你跟林婵娟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阮星楚不想跟他解释的,可他是厉墨北的老同学,她不想让人觉得厉墨北的妻子是个水性杨花的人。
“没错,我跟林婵娟是有点矛盾,但我不会跟她那样乱嚼舌根。你是她的对象,你信她也好,不信也好,那是你们之间的事,不用来问我。”
“我不是她对象。”苏景庭纠正,“家里介绍相过亲,见过一面,吃过一顿饭。仅此而已。”
阮星楚点了点头,不管是不是,她也不在意,“那我误会了。不好意思。”
说完,又低下头去整理柜台。
苏景庭想再说点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。
阮星楚等人一走,心情豁然开朗。
时间差不多,她该收拾收拾回驻地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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