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休,来看看你。”厉墨北解下蛇皮口袋,里面是一床棉被,还有枕头、床单、换洗衣服。
车筐里有饭盒、搪瓷盆,还有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些从家里采摘的蔬菜。
“媳妇,这些天你先住这儿。”厉墨北把东西搬到二楼,“来回跑你的脚受不了。等好了再回去。”
阮星楚看着那床被子,愣了愣,“我住这儿,你住哪儿?”
“家属院。”厉墨北解释,“白天我来看你,晚上我回团部。”
厉墨北并不是嫌麻烦,而是觉得,阮星楚受伤了,还要每天赶早来镇上。
不如干脆住在这,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。
阮星楚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暖得发烫。
他把她安顿在镇上,自己每天往返——团部到镇上骑自行车要大半个小时,他午休时间本来就短,来回一趟大半时间都花在路上,还要在这里帮她搬东西、铺床、收拾。
她坐在床边,脚丫一晃一晃的,看着厉墨北在屋子里忙活,嘴角翘得老高。
以前在阮家,她生病了、摔了、磕了,从来没人管。
胡秀缨只会骂她笨手笨脚,阮婷婷只会嫌她碍事。
现在她只是崴了一下脚,他就紧张成这样,恨不得把她供起来。
一个人住店,她还没试过。
晚上关了门,楼上楼下都是她的,想看书看到几点就看到几点,想进空间也可以自由自在,想想都好玩……
“这么高兴?”厉墨北铺好床,直起腰,看着她那副偷着乐的小模样。
“没有。”阮星楚把嘴角往下压了压,没压住。
“就这几天。”他强调,“脚好了就回去,不许常住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阮星楚乖乖点头,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厉墨北看着她那副“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就是高兴”的表情,叹了口气,从网兜里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她,“先吃饭,饭盒里有菜,还热着。吃完睡一觉,下午别太累,该关门就关门。”
当天晚上,厉墨北来店里,做了饭陪着阮星楚吃完,过了一会儿又走了。
阮星楚忽然发现,得到了这所谓的自由,她并没有太开心。
在驻地的时候,每天晚上他都在身边。
他看文件,她练字,泡脚的时候他给她讲团里的趣事,她给他讲家属院的八卦。
睡前他总要亲她,把她亲得喘不上气才肯放开。
有时候她嫌他烦,推他,他越推越来劲。
现在他不在身边,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太大太空了。
满脑子,都是厉墨北那张英俊的脸庞,阮星楚根本无心睡眠。
意念一动,进了空间。
把该干的活都干完,蹲在蛋筐前面,看着那些蛋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开收购站不光能收山货,也能卖东西。
她可以把鸡蛋、鸭蛋、鹅蛋摆在店门口,她的鸡蛋品相好,价格适中,不愁没人要。
要是有人问,就说是在乡下收的,帮老乡代卖。
还有那些干香菇、干木耳、干笋子、干黄花菜……
阮星楚之前只想着把这些货批发给钱文磊,没想过在自己店里零售。
零售价可比批发价高多了。
以前她没有店面,只能批发;
现在店开起来了,为什么不零售?
……
家属院。
厉墨北睁开眼,天还没亮透。
他的手习惯性地往身边探——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