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两种中暑的症状、舌苔、脉象、治法、方药,一条一条掰开揉碎了讲。
林婵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还以为,阮星楚没有稿子什么都讲不出来,不料,人家没有稿子反而讲得更好了。
阮星楚把所有预设的内容全部讲完了,抬起头看台下,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林婵娟的手举了起来。
阮星楚看向林婵娟,“林医生,你有什么问题?”
众目睽睽之下,林婵娟站起身,扬声道:“阮同志,我是想问,你到驻地才多长时间?怎么忽然就对菌子这么了解了?连那些老乡都分不清的毒菌子你也能辨认?这也太厉害了吧?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太厉害”几个字。
台下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……
是啊,才来不久,怎么比当地老乡还懂?
阮星楚笑容无害,落落大方,“认识菌子的时间长短和专业与否,没有必然联系。”
“就拿林医生来说,来驻地好几年了,不也一样吃了毒菌子中毒?”
“林医生,你说是吗?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来,混着嗡嗡的议论声。
林婵娟站在那里,脸青一阵白一阵,“你既然这么懂,那你看看我,现在有什么身体反应?”
主要是,林婵娟现在很难受,她预感毒蘑菇的毒素还没去掉。
于是趁机假装考考阮星楚,好让阮星楚帮她治好。
毕竟,在整个驻地,除了阮星楚,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应对这个情况。
阮星楚点了点头,“林医生请上来。”
礼堂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,好几百双眼睛在林婵娟和阮星楚之间来回扫射。
林婵娟咬着牙走上了台。
阮星楚搬了把椅子请她坐下,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又看了看她的舌苔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阮星楚收回手指,“林医生,你上次中毒之后开的中药,是不是没有按时吃?”
林婵娟嘴硬,“你给我开的药比别人多,我吃多了,万一有副作用谁负责?”
“毒菌子的毒素清除不干净,会损伤肝肾。轻则出现黄疸、肝区疼痛,重则肝肾功能衰竭。”阮星楚站起来,神色凝重,“林医生现在肝区应该有隐痛,舌苔黄腻,脉象弦滑数,体内湿热未清,余毒未解。如果后续出现眼黄尿黄,请及时到医院就诊。”
林婵娟动动嘴,“那,那你有什么好办法?该不会是,你故意没好好给我治吧?”
阮星楚笑,“上次给你开的药,你不好好吃。现在找我问这些,你好意思吗?”
林婵娟没话可说了。
她这一系列的反应,歪打正着地证明了阮星楚的专业能力。
不知是谁先带头鼓掌,其他人也跟着鼓。
一时间,礼堂内,掌声雷动。
林婵娟如同丧家之犬,灰溜溜地下了台。
讲座结束,人们各自回家。
路上还在讨论着阮星楚的表现。
“要是林医生来讲,我早就收拾东西回家做饭了。”
“小阮讲得好,听得懂,用得上。再讲俩小时我也愿意听。”
“就是说,人家小阮是真心想教会我们,有些人嘛,是想显摆自己懂得多。那能一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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