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的药材又攒够了。
丹参、黄芩、柴胡,两大麻袋,码在小木屋旁边,整整齐齐的。
这天下午,阮星楚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,把货送到崔明余的班车上。
出了车站,阮星楚径直去了镇上的小卖部。
经常在军人服务社打电话的话,容易引起怀疑,阮星楚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往县城倒腾药材。
电话接通,阮星楚先跟钱文磊说了货的事,最后道:“钱老板,这次我在袋子里放了一包东西,是用油纸单独包的。”
“那是我去山上偶然采到的,不认识,怕有毒,又怕是好东西糟蹋了。”
“您认识的人多,帮我问问。要是能吃,我就留着;要是能卖,就更好了。”
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晚上你打电话过来,我告诉你。”钱文磊爽快道。
傍晚,阮星楚去军人服务社打电话。
“阮同志!我正等你电话呢。”钱文磊直奔主题,“你那个蘑菇,我找人问过了,好东西!猴头菇,知道不?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。
猴头菇,她好像在书上看过,名字也有个“猴”字。
钱文磊继续说:“我没见过新鲜的,不过人家说了,长得像猴头,毛茸茸的,白色的。是不是这样?”
“对,白色的,毛茸茸的,圆圆的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人家说,这东西金贵,有药用价值,养胃的。你还有没有?有多少?有人愿意收,价格不低。”
阮星楚心跳快了几拍,“钱老板,我采得不多,先攒着。攒够了一起给您发过去。您帮我问问价格,我心里有个数。”
“行。阮同志,你这运气可真好。上山采药都能采到猴头菇。”
“是啊,运气好。”阮星楚笑了笑。
不是运气好,是空间好。
那几根腐木上长出来的东西,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来的。
……
扫盲班报名的消息一传开,家属院就炸了锅。
先是孙嫂子挨家挨户地通知,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——
“团里办的,不要钱,还发本子和铅笔!晚上七点到九点,不耽误白天干活!”
接着是赵连长家的媳妇跟人嘀咕:“我这辈子就吃了没文化的亏,连封信都写不了。这回说什么也得去。”
然后是李嫂子,抱着孩子在巷口跟人聊天,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:“小时候家里穷,弟妹多,我是老大,爹娘说女娃读书没用,让我在家带弟弟。我背着弟弟去学校窗户外头偷听,被老师撵了好几回。”
报名那天,团部旁边那间腾出来的教室里挤满了人。
阮星楚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些嫂子们挤在桌前填表,有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让旁边的人代笔,手忙脚乱的,脸上却都带着笑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学习成绩比阮婷婷好,老师说她聪明,多读几年书肯定有出息。
可胡秀缨和阮大蛋以家里穷供不起两个人为由,宁愿送学习不好的阮婷婷去上学,也不让阮星楚去。
那些心酸的往事,说多了都是泪。
还好,一切都过去了,以后,会越来越好的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