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他想在她身上留个记号,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。
什么老相好,什么镇上遇到的野男人——那些传他听过,没信过。
可她跟别人说说笑笑的样子,他忍不了。
“什么记号,喂……”
阮星楚不等说什么,厉墨北低头,又亲了亲那片发红的皮肤。
阮星楚更不敢动了,只觉得今晚的厉墨北好陌生。
“媳妇,你是我的。”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他不信那些传。
阮星楚来随军之后,眼里心里都是他,他看得出来。
她刚才的反应,生涩,慌乱,不像是装的。
一个在老家乡下有相好的女人,不会对丈夫的亲近这样手足无措。
她在骗他吗?
他认为不是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她是装的,如果她真的是在骗他……那她最好骗一辈子。
欲望被彻底勾起来了,厉墨北翻过身去,背对着阮星楚,嗓音低哑:“媳妇,你先睡,我去冲个澡。”
阮星楚简直莫名其妙,翘起脑袋问:“你不是刚洗过?不是说困了要睡觉?”
“嗯,还得再洗一次。”厉墨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这情况,睡觉是不太可能,得睡她才可以。
阮星楚重新躺回去,摸着脖子上那个印子,不满哼哼,“凭什么只有你给我留印子,下次,我也给你留个,那才公平。”
第二天,是镇上的赶集日。
吃过早饭,阮星楚骑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路上行人比昨天多了不少,背着背篓的、挑着担子的、牵着孩子的,有说有笑的。
阮星楚骑得不快,避着人。
终于到了镇上,估摸班车还没到,她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。
供销社人太多了,人挤人,跟昨天是完全两副光景。
阮星楚排队买完东西,感到车站时,县城的车早到了,人都下车了。
崔明余从驾驶座跳下来,端着保温杯正打算去装热水,一眼就看见了阮星楚。
“阮同志,来得早啊!”他笑着走过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阮星楚,“钱文磊让带给你的,你点点。”
阮星楚接过信封,拆开,里面是一沓十块五块的票子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数了数,一百七十块,一块不多,一块不少。
她将钱收进布包,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纸袋,递过去。
“崔师傅,这是给您的。”
崔明余接过纸袋,打开一看,是一条红塔山。
这可是好烟,一块二一包,一条得十二块,在市面上算是高档货了。
他连忙推回去:“阮同志,这可使不得。带货收运费,天经地义,你这太客气了。”
阮星楚坚持:“崔师傅,以后少不了麻烦您。这点心意,您务必收下。您放心,该给的运费,我一分不少。”
崔明余还是有点难为情,但是,阮星楚的眼神里没有客套,是真心实意的。
他想起钱文磊说过的话,意识到以后还会长期打交道,于是收下了:“行,阮同志,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。以后有货,尽管拿来,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。”
阮星楚心里的石头落地。
求人办事,就得懂人情世故。
运费是运费,心意是心意。
长远的事,不能只看眼前。
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