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婵娟站起来,转身出了办公室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盛君砚。
他在报复她。
一定是。
前阵子,她拒绝了他的相亲,他怀恨在心,所以借题发挥,故意训斥她,让她下不来台。
她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。
她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科班生,被一个学西医的人教育“要重视中医”,这不是笑话吗?
林婵娟咬牙。
今天是怎么了?
所有人都跟她作对。
她攥紧了拳头。
阮星楚。
都是因为阮星楚。
要不是她弄那个破药方,焦玉凤不会去找她,她也不会被盛君砚撞见。
阮星楚一来,什么都变了。
她林婵娟以前拉扯是家属院里最受尊敬的军医,现在呢?
那些嫂子们宁可去找一个乡下女人,也不来卫生队。
林婵娟歪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,眼底慢慢聚起一股冷意。
等着吧。
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
……
盛君砚从办公室出来,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子活泛了。
“盛队长真的回来了!”护士小牛看见他,眼睛一亮,声音都高了半度。
旁边几个护士齐刷刷转过头。
“盛队长,学习累不累?”
“盛队长,给我们讲讲外面的新鲜事呗?”
几个护士围过来,叽叽喳喳的,盛君砚也不嫌烦,有问有答,说到有趣的事还自己先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对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,“你们知不知道,家属院有个军嫂,叫阮星楚的?”
护士小周兴奋地接话:“知道知道!厉团长家的爱人。可厉害了,上回团结村有个小孩吃了老鼠药,林医生说是肠胃炎,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中毒,催吐灌水把孩子救回来了。”
旁边路过的军嫂接话:“不光会救人,还会给鸡看病呢。我家那几只鸡拉稀,她让去挖马齿苋剁碎了拌食里,吃了两天就好了。”
炊事班来看病的小战士也忍不住插嘴:“嫂子还会给猪接生呢!上回炊事班的老母猪难产,司务长请她来,她一个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,生了九只小猪崽,全活了。我们司务长说,比兽医还厉害。”
一个来取药的军属老太太听见了,也凑过来:“她还会看人。我老是腰疼,她教了个热敷的法子,用粗盐炒热了装布袋里捂着,比吃药管用。”
几个人你一我一语,把阮星楚的事说了个遍。
盛君砚靠在柜台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听得认真,不时点点头。
“这么说,这位嫂子还真有两下子。”他低声喃喃,“有时间得认识认识。”
说不定,这个阮星楚,真能帮忙落实中西医结合的安排,把卫生队的工作更上一个台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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