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凤一愣:“啥?痔疮?”
“嗯,没事。”林婵娟惜字如金,“你买点痔疮膏抹一抹就好了。”
她把处方递过来,大声喊道:“下一位。”
焦玉凤接过处方,想问“都出血了咋还没事”“会不会死”,后面的人已经进来了。
焦玉凤只好悻悻地出了诊室。
林婵娟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烦躁。
她堂堂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竟然沦落到给人看屁股了。
这待遇,跟阮星楚有什么区别??
又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小护士探进半个身子:“林医生,叶酸都发完了。名单上的人都领了。”
林婵娟放下水杯:“厉团长家的领了没有?”
“领了。”
林婵娟嘴角微微扬起。
你阮星楚不是能耐大吗?
不是在家属院里装神医吗?
到头来,你还不是得来卫生队领药?
还得从我手里领。
林婵娟靠在椅背上,心情忽然好了起来。
那些嫂子们再信你,生孩子这事,你总归要求到卫生队头上。
再说,那些叶酸……
……
阮星楚从卫生队回来,还没走到家门口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院门敞着,几个陌生面孔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忙活,有的搬砖,有的和泥,有的用铁锹翻着沙堆。
厉墨北从堂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张画了草图的纸,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比划着。
那汉子穿着蓝布褂子,袖子卷到手肘,皮肤晒得黝黑,一边听一边点头,嘴里说着“行”“明白”“首长放心”。
旁边还站着三个年纪差不多的,都是团结村的村民。
有的蹲在地上砌砖,有的挑水。
沙子、石子、水泥、红砖,堆在院子角落,码得整整齐齐。
厉墨北看见阮星楚,走过来,“媳妇,这几个是团结村的,泥瓦匠,手艺不错。今天一天差不多能弄完。”
阮星楚点点头,看了看那几个正埋头干活的人,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堆材料。
“媳妇,我去团部了。”厉墨北叮嘱,“我都安排好了,中午回来。你有事去找我,没事的话在屋里,外面不用盯着。”
“好。”阮星楚送他到院门口,“路上慢点。”
院子里,几个工匠干得热火朝天。
和泥的、搬砖的、砌墙的,各忙各的,偶尔说几句话,都是“再和点泥”“把砖递过来”。
阮星楚进屋,拿出暖壶和茶叶。
茶叶是上次赶集买的,她抓了一撮放进大搪瓷壶里,冲上开水,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来,香气四溢。
又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粗瓷碗,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想了想,又进屋把上次买的烟拿出来,拆开一包,放在茶碗旁边。
“师傅们,累了就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她朝那边喊了一声。
领头的汉子抬起头,应道:“好,放那吧。”
看外面没什么事了,阮星楚进了灶房,系上围裙,开始忙活。
今天四个匠人,加上她和厉墨北,六个人的饭,她得提前准备,免得有其他事耽搁,到时候手忙脚乱。
阮星楚昨晚就和好了面,经过一晚,面彻底发起来了,她动作麻利地蒸馒头。
刚收拾上锅,外面传来了杨秀华的大嗓门,“小阮!小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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