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血是从哪儿来的?
“妈!妈!我们回来了!”院门外传来大儿子金山的喊声。
紧接着是小儿子银山的,“妈!饿死了!有吃的吗?!”
焦玉凤粗着嗓子应了一声:“喊什么喊!饿死鬼投胎啊!”
她手忙脚乱地又擦了几下,确认没有更多的血,站起来,从墙角抓了把草木灰盖在上面。
推开茅房的门,夕阳刺得她眯起眼睛。
金山和银山背着书包站在院子里,一个比一个脏,脸上糊着泥,书包带子断了半根,拖着在地上。
“妈,吃什么?”银山又问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焦玉凤没好气地吼了一句,洗了手,钻进灶房。
切菜,生火,煮饭。
手在忙,脑子也在忙。
这血,到底是怎么回事?
要不要去看看?
去卫生队找林婵娟?
可林婵娟的医术……
她又想起了阮星楚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,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去找阮星楚,她肯定有办法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跟阮星楚闹成那样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怼得下不来台,现在去找对方看病,阮星楚不得笑话死自己?
焦玉凤把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,“刺啦”一声,油烟呛得她直咳嗽。
不行。
不能去找她。
丢不起那人。
可万一真是那种不好的病呢?
她站在灶台前,握着锅铲,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。
一个说去找阮星楚,她懂,她不会见死不救。
另一个说不能去,去了以后在家属院还怎么做人?
“妈,糊了!”金山喊了一声。
焦玉凤回过神,锅里的白菜已经冒烟了。
她手忙脚乱地把锅端下来,舀了瓢水倒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,白烟冒起老高。
银山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:“妈,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焦玉凤决定先等等。
再观察两天。
如果还有血……再说。
……
阮星楚这几天格外卖力。
每天天刚亮就起,背上背篓扛上?头,跟冯碧青她们上山。
太阳下山才回来,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,丹参、黄芩、蒲公英,见什么挖什么。
过几天就要跟厉墨北去县城了。
她盘算着,多攒点,到时候一起卖掉。
镇上的收购站价格低,县城的说不定能高几分。
一斤多几分,几十斤就是好几块钱。
好几块钱能买不少东西呢。
这天下午,从山上下来,几个女人在路口分了手。
阮星楚背着背篓往家走。
走到巷子口,迎面碰上焦玉凤。
焦玉凤手里拎着个菜篮子,低着头走得很快。
抬头看见是阮星楚,脚步顿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阮星楚没理她,侧身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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