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华才来没几天,不知道焦玉凤的事,好奇地问:“谁?”
阮星楚简单介绍:“我家和你家中间的嫂子,焦玉凤。之前我们上山她总跟着,抢药材不说,还在背后嚼舌根。烦得很。”
杨秀华“哦”了一声,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跟来。”卢亚玲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,又有几分纳闷,“奇了怪了,以前她一天问我八回上不上山。今天我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她了,她怎么没跟来呢?”
冯碧青笑了:“说不定是家里有事。”
“她能有什么事?”卢亚玲撇撇嘴,“算了,不跟来更好,省得烦人。”
四个女人加快脚步,往山上走去。
今天找的是一片新坡地,朝南,阳光好,土质松软。
四个人分散开,各自找地方忙活起来。
杨秀华第一次挖药材,可到底也是种庄稼的好手,很快就上手了。
她将一棵丹参举起来看了看,高兴得不行:“这玩意儿真能卖钱?一斤多少钱?”
“晒干了八毛。”阮星楚说。
杨秀华算了算,眼睛更亮了:“那挖十斤就是八块钱!一天挖十斤,一个月就是两百多块!”
卢亚玲笑了:“你想得美。哪有那么多丹参给你挖?再说,你一天能挖十斤?我这老手一天也就挖个十来斤鲜的,你新手,能挖五斤就不错了。”
杨秀华也不恼:“五斤也四块钱呢,够买好几斤肉了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汗水滴在泥土里,笑声飘在风里。
这就是过日子。
苦归苦,累归累,可心里有盼头。
盼着药材卖个好价钱,盼着男人平平安安,盼着孩子健健康康,盼着明天比今天好。
随后连着几天,天气都好。
四个女人组成了挖药小分队,每天早出晚归,忙得不亦乐乎。
阮星楚眼睛尖,哪儿有药材一眼就能看出来,丹参、黄芩、蒲公英、车前草,看见什么挖什么。
冯碧青和卢亚玲杨秀华跟着她,也学会了不少。
“小阮,这个是不是也能卖钱?”杨秀华举着一棵开着紫色小花的草问。
阮星楚看了看:“夏枯草,能卖,四毛一斤。不过这个还没长好,再等半个月。”
杨秀华把那棵草放下,在旁边的地上做个记号:“那过半个月再来挖。”
卢亚玲笑:“你现在比小阮还精了。”
“那当然,跟着小阮混,不精怎么行?”杨秀华拍拍手上的泥,笑得爽朗。
这天下午,收工早,四个女人排着队,沿着小路下山。
冯碧青故意磨磨蹭蹭,把队伍最后的阮星楚跟其他人隔开距离。
“小阮,你等一下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冯碧青压低嗓音,“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我下面老是……痒。”
阮星楚下意识往她那里看去。
“别看。”冯碧青摆摆手,继续补充,“好几天了,不好意思去卫生队。你帮我看看,有没有什么法子?”
阮星楚详细问了几句。
白带什么样,什么颜色,有没有味道,什么时候开始痒的。
冯碧青一一说了,脸红得像块布。
阮星楚想了想,脑子里浮现出《本草备要》里的一段话——湿热下注,带下黄稠,阴痒难忍,用车前草、蒲公英煎汤外洗。
“嫂子放心,不是大毛病。”阮星楚说,“你找点蒲公英和车前草,拿回家煮水洗洗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