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凤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你、你这也太斤斤计较了……邻里邻居的,一点小事记这么久……”
“小事?”阮星楚冷哼,“焦嫂子,背后嚼舌根叫小事?帮着别人造谣叫小事?你要觉得这些都是小事,那你自己去找林婵娟要菜苗去,她不是跟你关系好吗?”
焦玉凤更加无话可说了,脸红一阵白一阵,站在那里,双手抓紧了衣角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阮星楚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一阵舒爽。
重活一世,她不想再憋屈了。
上辈子,她忍了胡秀缨,忍了阮婷婷,忍了阮大蛋,忍了陈远航,忍了所有人。
结果呢?
忍到最后,命都忍没了。
这辈子,谁也别想再让她吃亏。
她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什么,脚步又停了下来。
“焦嫂子。”
焦玉凤正要灰溜溜地进屋,听见这一声,转过身,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还想干什么?训起人来还上瘾了?”
阮星楚没理会她的语气,走近了两步,“今天赶集,你去没去?”
焦玉凤的目光闪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去没去关你什么事?”她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虚了不少。
阮星楚把她那点心虚看在眼里,心里有了数。
她今天在集市上被人盯着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,不是错觉。
她本来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偷,或者什么不怀好意的人,现在看来……
“你跟着我了?”阮星楚开门见山问道。
焦玉凤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谁、谁跟着你了?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发飘,“我去赶集,你也去赶集,路上碰见有什么稀奇的?你要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,干嘛怕别人跟着?”
阮星楚定定地看着她,没接话。
焦玉凤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又补了一句:“你自己心里有鬼,别赖我。”
说完,转身进了屋。
阮星楚站在门口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原来是她。
她一直以为是集市上什么人盯上了自己,心里还慌了一阵。
现在知道是焦玉凤,反倒踏实了。
这人除了跟在后面偷偷摸摸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再说了,镇上本来就没什么地方可去,赶集是唯一的娱乐,也是阮星楚赚钱和跟外界接触的机会。
她可不想因为焦玉凤盯着自己,就不敢出门,把自己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。
不过话说回来,以后外出还是得小心些。
焦玉凤这种人,你越不理她,她越来劲。
多留个心眼,别给人落下话柄就是了。
回到家,阮星楚先简单吃了个午饭,又把赶集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。
全部收拾完毕,她坐在堂屋里,把那两斤藏青色的毛线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毛线软软的,颜色沉稳,摸着手感不错。
她拿起一团,在手里捏了捏,又放下,意念一动,进了空间。
小木屋里,那几个从阮家搬来的箱笼还堆在角落。
她翻了翻,在最底下那个旧木箱里找到了毛线针。
一副是不锈钢的,细细长长,针体泛着银白色的光,拿在手里凉丝丝的。
旁边还有一副竹针,颜色发黄,用了有些年头了,针身光滑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