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冯碧青。”圆脸嫂子自我介绍道,“我家那口子在三营当连长,姓周。我们就住在你家后面那一排,最东头那家。”
阮星楚眼睛一亮:“原来是周连长家的嫂子。我姓阮,叫阮星楚,以后叫我小阮就行。”
冯碧青点点头,看向院子里那两片刚翻过的地:“你这是准备种菜?”
“对,刚把种子撒下去。”阮星楚指了指那两片地,“就是太阳太大了,我怕晒干了,想出苗慢。想找点东西盖一盖,又不知道上哪儿弄。”
冯碧青笑了:“这好办。驻地边上那条河,河边有一大片芦苇,那是公家的,可以割。割回来铺在菜地上,遮阴保湿,出苗快。”
阮星楚眼睛亮了:“真的?那我下午就去。”
“我也正想去割点。”冯碧青说,“我家那菜地也刚撒了种,得盖一盖。要不咱俩一块儿去?”
阮星楚求之不得:“好啊!你等我一下,我回去跟我男人说一声,换双鞋就来。”
冯碧青笑了,“行,我先带着丫丫回家一趟,等下你好了去喊我。”
厉墨北正坐在书房看书。
阮星楚端着一小碗油渣推门进来:“墨北,我下午要出去一趟。”
厉墨北放下书:“去哪儿?”
“河边。”阮星楚走到他跟前,“刚才门口那个嫂子,叫冯碧青,她说河边有芦苇,可以割了盖菜地。我约了她一起去。”
厉墨北看着她兴奋的模样,心里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高兴。
这是她来驻地后,第一个主动跟她交往的嫂子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顿了顿又叮嘱,“河边滑,小心点。别走太远,早点回来。”
阮星楚点点头:“知道了,晚饭之前肯定回来。你饿了就先吃点猪油渣,可香了。”
她说着就要走,又被他叫住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?”
厉墨北知道女人堆里是非多,担心自家媳妇在外面受欺负,叮嘱道:“在外面要是受到委屈,回来告诉我,你男人给你撑腰。”
阮星楚心里一暖,走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知道啦。”
然后转身就跑,留下厉墨北愣在那儿,耳根慢慢红了。
阮星楚一走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厉墨北坐在书房,手里拿着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。
她知道路吗?
河边好不好走?
会不会摔着?
那个冯碧青人怎么样?
他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
她得在这儿长住,得跟家属院的人熟悉起来,得有朋友。
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。
他不能因为自己想她,就把她拴在家里。
只是,厉墨北想起刚才媳妇亲自己那一下,又快又轻,像只偷了腥的小猫。
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。
媳妇才刚走,他就开始想她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