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继续说道:“团长那人,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文工团再漂亮的姑娘都不多看一眼。我们底下都说,团长眼里只有训练,别的都是浮云。”
阮星楚忍不住笑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真的!”小吴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跟着团长两年了,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女同志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林军医倒是找过他几次,都是公事,说完就走。团长那人,冷得很,底下兵都怕他。”
阮星楚想起厉墨北跟她说话时的样子,有些想笑。
冷?
他哪里冷了?
在她面前,他可一点都不冷。
说的话还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。
小吴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“嫂子,全团上下,没有一个不服团长的。他带兵狠,对自己更狠。”
“前年冬天演习,他带着我们连在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,愣是把蓝军指挥部给端了。回来的时候,他的脚都冻坏了,一声没吭。”
“还有去年,团里搞比武,团长胳膊脱臼了,自己接上接着比,拿了三个第一。”小吴说,“他平时话少,但对我们这些兵,是真关照。谁家里有困难,他第一个掏钱。去年我家老娘生病,他二话不说塞给我五十块钱,让我寄回去。”
阮星楚想起厉墨北前世今生的深情,轻轻笑了。
是啊,他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,可惜自己上辈子错过了。
“嫂子笑什么?”小吴好奇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阮星楚摇摇头,“就是觉得,他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小吴挠挠头:“团长对底下兵是真好,就是太严肃了,我们都怕他。嫂子你不怕他?”
阮星楚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不怕。”
小吴羡慕地看了她一眼。
办完所有手续,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。
小吴送阮星楚往回走,路过一栋白色的平房。
“嫂子,这就是卫生队。”小吴指着说,“以后团长换药,就来这儿。”
阮星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一排灰砖平房,门前种着两棵冬青树。
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:中国人民解放军xx边防团卫生队。
就在这时,卫生队的门开了。
林婵娟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茶缸走出来,走到门口的冬青树旁,把杯里的茶叶根泼在地上。
她直起身,正要转身回去,目光不经意地一扫。
不远处的小路上,阮星楚和一个圆脸的战士正并肩走着,有说有笑。
“林医生?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林婵娟回头,看见军嫂焦玉凤从卫生队里走出来。
焦玉凤三十出头,瘦长脸,颧骨有点高,是家属院里有名的碎嘴子。
“焦嫂子药拿好了?”林婵娟笑着打招呼,目光又往那边瞟了一眼。
焦玉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眼睛亮了:“哟,那不是厉团长家媳妇吗?看上去,她跟那个小战士很熟啊!”
林婵娟道:“那是小吴,通信班的。人家说不定是帮忙带路呢,焦嫂子别多想。”
“带路?”焦玉凤撇撇嘴,“她自己没长嘴?非得找个年轻小伙子带?”
林婵娟摇摇头,语气无奈:“焦嫂子,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。厉团长喜欢就好,咱们别乱说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“不过说起来,我倒是听说,她在省城的时候,跟好几个当兵的走得很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