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包好,塞进布包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走出店门,深深吸了几口气,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。
真是……太丢人了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种夫妻间最私密的生活琐事,她上辈子从未经历过。
前世她和厉墨北,根本不熟,别说这种贴身照顾,连同桌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而现在,她在为他买尿壶,担心他憋尿伤身,甚至闹出这种令人羞窘的笑话。
可是,心里暖融融的。
再次推开病房门,阮星楚的脸还红着,但镇定了许多。
厉墨北正看着窗外,听见动静转过头。
两人的目光交汇,阮星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,她自己脸上也烧了起来。
她把布包放下,将东西塞到厉墨北手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个……应该可以。”
说完立刻转身,背对着他站得笔直。
这一次,她没等太久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轻微的水声。
持续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。
她这才意识到,他之前憋了多久。
声音停了。
“好了。”厉墨北的声音有些哑。
阮星楚转身走过去,拎起提手:“我去倒掉。”
“我……”厉墨北想说什么。
“你别动。”阮星楚打断他,“躺好。”
她拎着尿壶走进病房自带的卫生间,关上门。
她想起上辈子死前的模样。
被陈远航打断腿后,她蜷缩在那个阴暗的柴房里,伤口溃烂流脓,身上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连亲生父母都嫌她丢人,不肯来看一眼。
只有厉墨北。
他没有嫌弃她身上难闻的气味,没有嫌弃她溃烂的伤口,就那么抱着她,一步一步走出那个地狱。
是他亲手给她擦洗身体,换上干净的衣服,送她入土。
那样的恩情,那样的深情,她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所以现在,为他倒一次尿,算什么呢?
回到病房,杨秀华和她的丈夫也回来了。
多了其他人,病房热闹起来。大家闲聊之余,时间变得快了许多。
阮星楚陪着厉墨北挂完了针水,看了眼时间,“我得回去做饭了。”
她想着,昨天的鸡汤还有一半,中午热一热,再配点米饭,中午饭就搞定了。
至于晚饭……
她看向他,“对了,我今天买了肉,晚上包饺子吃不好?白菜猪肉馅的。我记得你以前在信里提过,说想吃家里包的饺子。”
那是他们刚结婚那年,他在边疆寄回的信里,很随意地提了一句“这边什么都好,就是过年吃不上家里的饺子”。
她那时根本没放在心上,现在想来,心里酸酸胀胀的。
厉墨北怔了怔,显然没想到她还记得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声音有些哽。
阮星楚又跟厉墨北叮嘱了几句,这才拎着布包离开病房。
走着走着,她嘴角就忍不住上扬。
原来照顾一个人,被一个人需要,是这样充实又幸福的感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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