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床边,等厉墨北坐下,阮星楚立马帮他把左腿小心地抬到床上,调整好位置。
厉墨北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阮星楚摇头,扯出个笑,“我身体好多了。”
这是真话。
喝了这么些天的灵泉水,她明显感觉体力在恢复,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头晕气短。
边说着,阮星楚弯腰帮他盖好被子。
这个姿势让她差不多整个人伏在他身前,纤细的腰肢弯出一道柔美的弧线,衬衫下摆微微上提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。
厉墨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。
太细了。
他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握住。
这么娇小的身体,刚才却撑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,更多的,是要破土而出的保护欲。
“以后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不用这样。我自己可以。”
阮星楚直起身,看着他。
晨光里,她的眼睛亮得像蓄了一池春水。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照顾我,我照顾你,天经地义。”
说完,她红着脸转身,收拾东西。
待阮星楚装好碗筷,一转头,撞进了厉墨北深邃的目光里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,底下却有暖流在缓缓涌动。
阮星楚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有些发烫:“怎么了?”
厉墨北回过神,移开视线,耳根悄悄红了:“没什么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阮星楚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我出去买点东西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厉墨北点头,顿了顿又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阮星楚不放心地看了眼床头挂着的输液瓶,“针水大概还得滴一会儿,快完的时候记得按铃叫护士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这叮嘱那,厉墨北就安静听着,等她说完,才低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那语气里,没有半点不耐烦,有种说不出的宠溺。
阮星楚还想再叮嘱几句,耳边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笑。
两人同时转头看去。
靠近门口那张陪护床上,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坐起身,揉着眼睛,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。
见他们看过来,她连忙摆手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要笑的。”
女人穿着碎花衬衫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圆脸,眼睛弯弯的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趿拉着布鞋走过来,笑着说:“我就是睡迷糊了,听见你们俩说话,没忍住。”
阮星楚有些尴尬,厉墨北倒是神色如常。
“我是杨秀华,照顾我爱人的。”女人自来熟地自我介绍,指了指中间那张病床,“他去做检查了,战友陪着去的,我偷个懒补个觉。”
她说着,视线在阮星楚和厉墨北之间转了一圈,眼睛亮了亮:“你们俩……刚结婚没多久吧?”
阮星楚张了张嘴,下意识看向厉墨北。
他们结婚三年了,可要说真正相处,确实才这几天。
可这话该怎么回?
一说出结婚三年了还这样,肯定会引发更多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