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昊听见这话，眼前一片漆黑，他疯了一般往外跑去。

那些人，还没到，为什么还没到！

他得去找过来救依萍。

抢救室里，依萍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，头发还是湿的，贴在脸上。

医护人员推来老式心电图机，摇动手柄拉出长长的纸卷。

白纸之上，原本微弱起伏的波纹，彻底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直线。

王雪琴走到床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
听到后面跟着人进来，王雪琴回头，凄厉着声音吼道，“滚出去，你们都给我滚出去，全都滚……”

眼看着有人要过来，王雪琴抓起东西朝人砸，“我没疯，你们全都滚，不许进来，傅文佩，你也滚……”

尔豪要上前去拉王雪琴，被陆振华拦住了。

陆振华回头对陆家人说，“你们去外面等着。”

抢救室的门关了起来。

王雪琴跪坐在病床上，她的手在抖。

伸手去摸依萍的脸，凉的，像一块冰。

她把手缩回来，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，又伸出去，摸依萍的额头，摸她的头发，摸她的手。

依萍的手垂在床边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手心里有伤，是石缝磨的，已经泡得发白。

王雪琴把她的手拿起来，贴在自己脸上。

她的手也是凉的。

“依萍。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又哑又碎，“妈在这儿。”

雷电从窗户外打在了王雪琴身上，她似乎感觉不到疼。

屋内除了陆振华，此刻好像再无半点生机波动。

王雪琴怕雷打到依萍，她蜷缩着身子蹲下来，蹲在床旁边，随后费力地撑着身子拉了凳子才坐在依萍床旁。

把依萍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。

她看着依萍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开始说话。

陆振华站在不远处，看着王雪琴胡乱语！

“什么你爸被枪打死了，尔豪伤了胳膊，可云也没嫁给他，梦萍成了老妈子，你嫁给了瘸腿的王八蛋……”

又是跟之前一样东拉西扯，全是他听不懂的，陆振华只当她被刺激疯了，又开始胡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