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？”王雪琴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怎么答应我的？我把依萍交给你。你怎么说的？你说你能护住她。你拿命护，你怎么护的？你的命还在，她的命呢！她的命呢！”

她伸手又要打，被傅文佩抓住了胳膊。

“雪琴，别打孩子……不是他的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王雪琴甩开她，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？依萍在外面出生入死，你就只会在家里等着！以前等着现在等着……”

傅文佩被甩得往后踉跄了一步，手撑在墙上，眼泪掉下来，没出声。

“她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？”王雪琴转过头继续问陈明昊，“你是不是站在桥上看着她死？”

陈明昊的喉咙动了动：“我……我没赶上。”

“你赶不上你就让她跳？”王雪琴整个人在抖，“你怎么没拉住她！你怎么能让她跳下去……依萍要死了，你怎么能站在这儿……”

“王雪琴！”陆振华的声音从长椅上传来，“够了。”

王雪琴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陆振华，你才是一切祸根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女儿没了。都怪你，都怪你不让我跟着她，都怪你说我跟着她会害了她，全都是你的错，都怪你一辈子做多了坏事……”

“你，你……”陆振华因为依萍的事，心里已经悲痛不已，王雪琴又在这里发疯乱骂人，让他差点被气得昏死过去。

“妈，妈，你……”如萍过来抱着狼狈的王雪琴安慰。

王雪琴一把推开如萍，“还有你，你装什么好心，你享受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，依萍在外面吃苦，你每次都要去她面前装乖巧善良……”

“滚开，你们这群害人精，全都给我滚！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了下来，但没有哭出声。

刚刚医生说依萍心跳停了，她拼命地想捏碎玉佩，可她根本捏不碎，她只能坐在抢救室的角落里看着医生护士拼命抢救依萍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后来她被人带了出来。

玉佩的温度越来越低，她绝望极了。

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，脸白得吓人。

医生走出来，拿掉了口罩，“我们尽力了，溺水时间太久，肺里全是污水泥沙……”

王雪琴快要疯了，她转过身，冲到急诊室门口，推开门进去。

护士拦了一下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
“我是她妈。滚开……”

天空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，门口全是红着眼的人。

倾盆暴雨，天一瞬间就黑了。

陆振华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
每一次，王雪琴要说什么，天总是莫名奇妙地打雷，或者她就像被人掐住喉咙，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
“去看最后一眼吧。”护士出来对陆家人说。